李寻欢一眼就看到了村口躺着的龙啸云,心头一颤,急忙飞掠过去,抱起他的头颅,却发现已经没了气息,伤口是脖颈上的一道剑痕。
李寻欢的热泪汩汩地流了下来,哽咽地说道:“龙大哥,我来晚了,救不了你。”他回头问秦明:“秦将军,是何人杀了他?”
秦明冷着脸回答道:“听梅大先生说,是一个叫阿飞的年轻剑客,剑术神鬼莫测,只一剑就杀了龙啸云。连赵正义、公孙摩云、田七也没有在他手下走过一招。李探花,你作为朝廷探花,还是莫要与匪徒表现得太过亲近,免得坏了你的声誉。”
张清上前一步,扬声说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李探花见到朋友被杀,难免心中难过。这正是有情有义的典范!”
秦明嗤笑一声:“你们读书人真是能说会道,咋说咋有理。我懒得和你们扯皮。这些人头都算本将军的战功。尤其是这个龙啸云,更是贼首,我要把他的尸首带回去,向太守交差,向朝廷邀功!请李探花放手吧!”
他先前从太守处分到了五万两银子,现在又白捡了一大堆战功,心情大好。且又指望李寻欢替他扬名,所以说话还算是客气。
李寻欢大怒道:“不行!这是我大哥的尸首,我决不会把他交给你的!”
秦明也大怒,拔出刀来,厉声喝道:“李寻欢!你不要自误!我看你是探花才给你几分面子,难道你想和他们一起造反吗?”周围迅速围上来一群兵士。李寻欢的飞刀也滑到了手里。
“且慢!”张清走上前去,拱手道,“秦将军,请借一步说话。”
秦明看到他手里虚握着的银票,目光一闪,点头道:“好,本将军就给你一次自辩的机会!”转身走向一旁。
张清一边说道:“多谢大人!”一边跟过去,隐秘地将银票塞了过去。
“十万两!”秦明数了数面额,惊喜交加,赶快收了起来,“你想怎样?”
“将军,这龙啸云是李探花的结拜大哥,而且还住在李园之内,一旦传出去,对李探花名声颇有妨碍。将军可对外宣称是匪徒赵正义、公孙摩云、田七等人率众屠村,您亲自率军围剿,并斩杀了众多匪徒。这样您有了战功,李探花也免了麻烦。您看如何?”
“哼!战功本就是本将军的,何需冒领?”秦明捋了捋胡子,“李探花怕麻烦,难道我就不怕麻烦吗?龙啸云的事万一日后传了出去,我如何向太守交待?”
张清又送上一沓银票:“将士们都辛苦了,理应犒赏。且拿去喝杯酒吧!”
秦明不动声色地收下:“李探花果然有情有义。罢了,就替他担待一二吧。只是李探花答应替我扬名的事情……”
“此小事耳!包在我身上!用不了两个月,定会让将军高升!”
“这可是你说的。两个月后,若是办不成事,我必去李园拜会。”
秦明带着部队撤退了,带走了所有的尸首,唯独把龙啸云的尸首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