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别人说话前先加上称呼,局长。”少女致敬日向(俗称:翻白眼),没好气地说。抹茶星冰乐送来了。她用微笑向服务员道谢,然后去掉盖子,舀了一勺最上面的奶油送入口中。眨眼间她便戴上痛苦面具了。“恐怕不是我喝过最好的星冰乐。”
梅尔维尔敲了敲桌上的空杯:“既然来到星巴克的主场,就不用点舶来品了,下次记得点这个。”
“也许吧。”郑若涵回答,撕开吸管的包装,往最底下一戳,喝了几口,然后双手抱胸,同梅尔维尔四目相对,“我猜你也知道了,我们内部没有表面那么团结。”
“我怎么记得你是最反对猜忌的。”梅尔维尔调侃了一句,虽然单从表情很难判断,“比起时空管理局外交部门代表(尽管同时还是科研部门的总负责人),我以为你会对在华夏当学生这项工作更有认同感。”
“在我短暂的外交生涯中,外交即为销售,所以说我是一名销售员更合适。”少女把玩着吸管,“卖糕的(My God)销售员。”
见场面一度变得十分尴尬,沉默片刻,她小心问道:“不好笑吗?”
“郑若涵,作为销售员,你在我这里可推销不掉自己。”梅尔维尔不知是真正经还是假正经。
“抱歉,我本来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少女连忙喝了两口抹茶。
“本来是。”梅尔维尔重复道,望着新上桌的麦芽雪冷萃发呆,“好吧。”她正襟危坐,“回答我一个问题,郑若涵,一位对组织尽职尽责的忠诚者为什么会选择背叛组织?”
郑若涵低下头斟酌,然后说:“我怎么忽然很高兴我推销不掉自己了呢?”
“我是认真的,郑若涵。”梅尔维尔调出终端界面,“咱们假设一下,有这么一个人,她挺出色的,明白吗?她跳级完成了所有学业,在一所名校毕业,得到光辉无限的学位,毕业后开始为世界顶尖的组织工作。她就这么勤勤恳恳地为她的第一个雇佣单位工作着。然后忽然有一天,出于谁都没看懂的某些原因,她选择背叛她的组织,而且手法很不普通——明白吗?不是向敌人出卖情报,也不是与敌人联合。不,她使用的手法非常复杂。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有什么除了组织之外执着的东西吗?”郑若涵抚摸着下颚假想的山羊胡,“当然,我也是假设。”
“假设的说不是。”梅尔维尔说,“她一切事情的出发点都是组织。”
“她不是间谍、秘密特工或者高级刺客吧?”少女也打开终端,似是恍然。
“她的生活无聊到了极点,除去她的学习经历,她也普通到了极点。”梅尔维尔端起麦芽雪冷萃,浅尝一口。
“我只能从我了解的知识来说。”郑若涵顿了顿,“但是在此之前,我得先确认我们聊的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