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赤怜、木头人

安远县的戏园子里,有一个唱的很好的名角,叫裴宴之。

那些外来的侵略者的点名要让他出场,为他们唱戏跳舞。

裴宴之没有拒绝,为了安远县的人们,他沉默不语的回到了后台化妆间,并秘密的计划了后面的事情。

他选的戏曲是桃花扇,他要扮演那个一生坦荡,爱恨分明的李香君。

到了晚上,整个戏院都是侵略者的位置。

大肆鱼肉,面目狰狞。

而戏院的外面,他早已安排好的人在外面放置了柴火。

裴晏之早已经和戏班里的一群戏子计划好了一切,准备牺牲葬身火海。

宁静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戏曲一响起便显得格外的刺耳。

侵略者的那些人都在戏院里面,吃着肉,喝着酒。

台上唱着国仇家恨,而台下坐的是一群恶鬼财狼。

台上人唱的越来越悲壮洒脱,当台下鬼发觉的时候,大火已经蔓延进来。

所有的门窗早已被堵得严严实实,逃不出去。

台下乱成一片,台上歌声不止。

这一把火,烧光了野心勃勃的豺狼虎豹,也带走了台上那些默默无闻的戏子。

彼时太平,戏子被成为下九流;可外寇侵入,这些人自然承得起一句“先生”。

——

这是《赤怜》的故事,也是裴晏之的故事。

只不过虚构的故事里,裴晏之是一个戏子,但死时也有一堆同行之人。

而在现实之中,那个来这书院的少年郎,独自一人唱了几千年未曾停歇。

无人知晓,或许也真的无人在意。

安戏远和李厢筠,是这本书的作者给木偶和果核起的名字。

李厢筠之所以和台上的少年长得一样,也只是因为裴晏之化的戏装,扮的就是李香君。

它们俩的存在,既是留下找到一个人的手段,也是未来纪念那个书院的少年。

云层低垂,月色清明。

李牧坐在戏园子里,看着对面的黑衣少女皱了皱眉。

他本来以为自己今晚会面对的是那个灰袍中年人,所以也没太过担心。

但当他从戏园子里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台下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那个大叔呢?”李牧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