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砚站在案几边,神色淡然的看了他半晌,才走过去扶着赵司衔走到床边。
赵司衔刚坐下,云深就端着汤药进来,“夫人。”
她拿过案几中的药碗,上前坐在床边,指尖握着汤匙轻轻搅动,视线落在碗中褐色的汤药里面,在碗中汤药荡起一圈圈涟漪。
“赵司衔,其实你不用如此。”她垂下眸子,声音低沉。
说着停顿了一下,又哑着声音开口,“我和他是不可能的,若我以后见着他,也会跟他说清楚的。”
她未将话说明,但话语中的言外之意,赵司衔自然听得懂。
赵司衔一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只是面上并无半点心虚,“姝姝,你多心了,我没有,只是有些政事而已。”
他面上神情坦荡,说起这话是也脸不红心不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心酸的很,也嫉妒的很。
也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姜姝砚是他的人,也是他未来的妻子。
这次他让姜姝砚离开,纯粹是要让顾南枝知难而退。
姜姝砚眼睑微抬,黑色的瞳孔只是静静地看向他,眸色清浅,晶莹剔透,平静的没有一丝弧度。
而也只是看了他一瞬后,又敛了眼睑,没有拆穿他。
房间内一时缄默无声,只有偶尔汤匙与碗相撞时清脆声,案头上的烛火熠熠生光,落在连两人身上,带着柔和又带着不可言说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