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别胡说,再让人听见。”
林白顺势一倒,很自然地躺在床上。
闻着枕间的桂花香气,目光毫不避讳地在王妃脸上来回打量。
这张脸,美艳、妩媚、含情。
不笑若九冬回雪冷霜,笑时似百花争嫣明媚。
无论前生今世,造物主都只捏出了这么一张绝顶权威的脸。
可惜,他对这张脸的主人,做不到百分之百的信任。
很简单,双方的联结是建立在互取所需的基础上,并不是栉风沐雨的情感。
两个月前,王妃是疯狂的,邪性的。
她不愁吃喝,不缺生计,却被平靖王困在这蒂香楼里,十几年如一日,非必要不得外出,几乎失去了做人的自由。
她是王妃,又不像个王妃。
她只是运作帝香楼的中枢,连她身边的丫鬟,都敢倚仗人势,对她大放厥词。
她拼命完成一桩桩任务,除了维系岌岌可危的武义盟,更是想向王爷证明,她有用,她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王妃。
可平靖王并不在乎。
平靖王只在乎蒂香楼能不能为他赚钱,能不能为他摄取情报,为将来造反作铺垫道路。
为此,她变得偏执,变得疯狂,甚至不惜利用丹药、美色等各种手段,控制京畿关键人员。
直到自己的到来,在那条阴暗的密道里,一巴掌一巴掌把她体内的邪性给打出来。
打碎了她的尊严,也砸碎了她身上的枷锁,反倒重塑了她的人格,重新获得存在感。
自那以后王妃与自己愈发亲密,想了许多办法,助自己修行。
可这种亲密,算得上信任吗?
“你完不成任务,怎么办?”林白好奇问。
“我不知道........要是问起,我就说,没有机会。”
王妃茫然看着屏风,忽然回头,认真道:“若有一天,平靖王要杀我,我一定是要跑的。”
“武义盟,我已经开始为解散做准备了。”
“等到那一天真的到来,林郎,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京城,甚至离开大梁吗?”
双手枕头的林白,神情一愣,皱眉道:“你要跑这么远?”
王妃无奈指了指手掌,从掌心延伸出的刺目的红线,如赤蛇一般,蜿蜒到手臂。
那是平靖王控制她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