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御史因何不提名道姓?满朝文武谁人不知,这就是礼部侍郎金士钊金大人,你不说,金大人还以为说别人呢?”
金士钊眸孔一缩,深感不妙。
果然那人出列,手持笏板,将这几天到处传的流言一五一十都在大殿上说了一遍,末了道:“陛下,一个官员和其家人有这样的名声,丢尽了朝廷脸面,何以为官。望陛下彻查此事,若是真的,金大人该罢官下狱。若是假的,也好还金大人清白。”
金士钊彻底红了脸,他没想到,只一天没见到睿王,他就被认定失了价值,开始攻击他了。
“刘御史休要血口喷人,岂可因这捕风捉影的事败坏本官名誉。”
刘御史冷脸望他,“金大人不如解释一下,那件事是捕风捉影了?是你宠妾灭妻的行为,还是数度想置嫡子死地的行为?你婚前与表妹私通淫乱是不是事实?你纵容庶子追杀嫡子是不是事实?”
这几桩罪,哪一桩金士钊都认不起,每每问到一项,他就咬牙否认一项,坚决不认。
同时,他的目光扫向睿王一党,希望有人站出来替他挡一挡,哪怕带偏话题。
刘御史冷笑,“金大人死不承认就行了?当日容夫人下葬,可是你家小妾杨氏亲口说的,她和你还在容夫人之前,要是你二人没有婚约,那就是私通,有婚约,那就是停妻更娶。容夫人是建安伯嫡女,嫁妆甚厚,这些本该是她自己掌管的,怎的现在都是你的小妾把持?金耀阳当街公然追杀容夫人嫡子,多人亲眼所见,你也要否认吗?”
金士钊等不到任何人支援,心里发冷,但也绝不退缩,“刘大人,本官后院里的事都是家事,夫人生前对此并无提出过异义,因此并无不妥之处。至于妾室处理伯府产业,皆因夫人病重无法打理,让妾室帮忙而已。至于我儿当街杀人更是荒谬,如今我儿伤重难治,府里下人被打伤打残数十人,谁赘杀谁还不一定呢?京兆府还没结案,刘大人就定了我儿的罪了?”
“金大人这巧言善辩的本事还真是令人叹服。一句家务事,就把所有的丑遮盖了。但家务事丑到一定程度,让天下人不耻,就是另一回事了。”
金士钊脸色极为难看,大越重孝道礼法,他的家事有许多令人诟病的地方,细究起来真不禁不得讲究。但试问整个上京城,乃至天下所有官员世家,谁家屁股是干净的?不都是外面好听,里面一兜子屎?只不过捂得结实,没人看见罢了,这些,谁又讲究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