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风滚草的生命里

且隋 玄武季 2555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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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恭,一百二十三名玄甲军老兵。

如同几颗投入滚烫油锅的水滴,开始在关内外这片浑浊的池塘里,激起一阵阵剧烈而持久的波澜。

这一百余人,是真正的百战余烬。

他们,是从大隋的北方战线,玄武门的血腥,长安巷战的残酷,千里溃逃的绝望……中淬炼出来的最后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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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彪悍,纪律深入骨髓。

身上,带着中原最强铁骑的骄傲烙印,以及败亡后沉淀下的、近乎实质的惨烈煞气。

他们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两座附城内各股势力的高度关注和本能忌惮。

这些东亚黄种人老兵的眼神,与那些佣兵、流民、部族战士截然不同。

那显然是一种经历过严格组织、大规模会战、见识过真正地狱后,对生死和战斗有了某种漠然理解的“专业”眼神。

尉迟恭,更是让人侧目而印象深刻。

毫不客气,强悍绝伦,武力超凡。

从抵达次日开始,无数个附城内自恃勇力、试图挑衅试探的波斯佣兵头目和山地部族壮汉,轮番前来挑战。

结果,没有一个例外,全被这个一点也不逊于中亚欧洲人种身材的家伙,空手在数息之间放倒。

虽然没有骨断筋折,但是皮肉之苦也要让他们躺着休养好久。

至于玄甲军的厉害,则是在于整体那种凛冽如刀、沉默如山的骇人气势和战力。

几股最不安分、试图挑战新主人权威或趁乱劫掠的小型武装团伙,迅速被这一百人左右的小队,以迅猛、闪电、雷霆的手段,镇压了。

没有滥杀,但手段强硬直接。

要么,当众严惩首恶,立威示众。

要么,将其骨干打散,编入其他武装势力。

要么,直接驱逐出铁门关的庇护之境。

短短五六日,铁门关有限辖区镜内那原本混乱无序的暴力气氛,竟奇迹般地消散无形,一种粗糙但有效的初步秩序建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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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恭,开始着手整编关内那些散兵游勇。

他以玄甲军老兵为绝对核心与骨干,就像杨子灿穿越之初,建立的架子兵部队——重影前身。

这些人,担任各级队正、火长、

完全按照深刻记忆中的玄甲军基本操典,开始在渴石城和多也城的军营空地殇,展开了大刀阔斧的筛选与编伍。

过程,极其粗暴而高效。

所有身体健全、年龄合适的男丁,包括那些波斯溃兵、佣兵、流民,全部被强制召集。

愿意接受整编、服从命令者,纳入新编的“铁门守备军”,每日提供基本口粮。

表现优异者,可获得更好的食物甚至些许赏钱。

抗拒或煽动反抗者,严惩不贷,且赶出境内。

语言不通?

手势、皮鞭和玄甲军老兵的拳脚,是最直接的“翻译”。

短短一月,便勉强拉起了一支约一千五百人的守备部队。

这些人,装备五花八门,语言南腔北调杂乱不一,战斗技能参差不齐。

这时候,更谈不上什么忠诚度。

值得让李二欣慰的是,至少他们这些闲散不安定的力量,已经被强行塞进了一个自己设想范围内的初级军事组织框架里了。

每日,当他看见这些进行着最基本的队列、体能和武器操练的时候,他感觉心安。

心安处,就是故乡!

境内的治安与警戒任务,开始由这支新军与玄甲军混合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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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过程中,一个始终无法忽视、且时时摩擦出火花的界线,便是殇骑的存在。

殇骑的营地,与玄甲军和新编守备军的营地泾渭分明,如同两个独立的世界。

殇骑,从不参与关内的治安整顿,也绝不干涉尉迟恭的编练。

他们,仿佛只存在于自己的封闭系统内。

每日,固定的、沉默而高效的出操、驯马、维护器械。

营地,永远整洁肃杀得不像有人居住。

哨兵,永远在固定位置,如同扎根的黑色铁桩。

他们与玄甲军及守备军之间,除了高层李二、尉迟恭与殇之间必要的、简短的军情协调会议,私下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偶尔在取水、领粮等公共场合相遇,双方也是冷漠地各行其是。

眼神交错间,是毫不掩饰的警惕与隔阂。

玄甲军老兵们,对殇骑抱有天然的、强烈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