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文和帝手边的茶杯就已经朝他飞了过来,茶杯落地,碎片擦过商越的侧脸,留下一道很小的伤口。
看到伤口处流出了血,文和帝神色一晃,刚刚扔茶杯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着,整个人都僵住了。
“阿越!”
他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走到商越的面前,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大声冲外面吼道:“传太医!快传太医过来!”
守在门外的洛安听到动静,连忙朝一旁的小内侍挥了挥手。
“父皇,”商越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十分冷静,“儿臣并没有昏了头,儿臣对柳玉遥是真心实意的。”
见他这般执着,文和帝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缓缓放开扶着商越的手,眉眼间尽是冷漠。
“可她姓柳,是柳家的女儿!”
“儿臣不在乎她姓什么。”商越的眼神愈发坚定。
“呵!”文和帝冷笑着,盯着他的眸光意味不明,“没想到,朕居然培养出一个情种来。”
“……父皇……”商越刚要反驳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有人走进来,于是闭上了嘴。
恰好此时,洛安带着太医进来了:“陛下,太医到了。”
文和帝看了眼太医,冷声道:“去给皇长子包扎。”
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诺。”
太医站起来,提着药箱走到商越身边,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处,仔细地处理好后,又朝文和帝跪下,并道:“大殿下脸上的伤并无大碍,按时涂抹药膏就好,不会留疤。”
“嗯。”文和帝背着他挥了下手。
洛安会意,带着太医退下了。
等人走了后,文和帝才转过身再次看向商越。
“你先回去,此事日后再说。”
知道文和帝这是在给他留面子,于是,商越跪下行了礼:“儿臣告退。”
商越走了一会儿后,洛安才端着一杯茶悄悄走了进来。
“陛下消消气。”
文和帝看着那杯茶,叹了口气:“洛安,阿越这还是第一次忤逆朕,唉…朕认为他的妻子可以是任何人,但绝对不能是柳家女,朕不想让他走上跟朕一样的路。”
洛安劝着:“陛下,大殿下是您亲自培养的孩子,怎么会忤逆陛下呢,陛下多虑了,殿下他而今不过是红鸾星动罢了。”
“哼,若真是一时冲动就好了,就怕他……”文和帝顿了顿,他眉心蹙了蹙,忽然对洛安说,“商宴在衮州如何了?”
“据探子来报,二殿下自从到了衮州后,倒是安分守己,并无出格之处。”洛安说道。
“嗯……”文和帝沉吟一番,表情变得高深莫测,“说起来,老二也到了娶妻的年纪了。”
洛安心下一惊,他似乎猜到了文和帝要做什么,但…他默默低下头,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