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是这种如同亲属般的关系,其中的远近亲疏之分仍然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收拾好棋子,燕清这次先把黑子摸到自己这边,首先落子。
“尚书大人前些时日啊,那可是天天把你挂在嘴边儿,只有一有空闲就念叨着:‘这孩子到底啥时候才能回来哟!’哎呀呀,我这个当师姑的听了心里都直泛酸水儿呢!我在大人手底下做事这些年,可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燕清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夸张地扭了扭身子,语气里明显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木锦之听了只是微微一笑,对于燕清所说的这些倒并没有太往心里去。
毕竟,只要稍微有点眼力见儿的人都清楚,要说曹元弋和工部的左右侍郎相比,明眼人都清楚她肯定跟燕清的关系更为亲密些。
燕清可是曹元弋还未成为工部尚书时,就在她手底下做事之人,之后更是被她一手提拔为工部侍郎,若不是有那些个“长舌妇”从中阻挠,左侍郎的位置可不会这般轻易的落到她身上。
“师姑是常伴曹大人左右之人,自然能听闻一些旁人无法听到的私密话。师姑不在工部时,大人常常独处,无人能常伴左右侍奉,自然无人知晓大人闲暇之余所言。”
木锦之一番话说下来,可谓是滴水不漏,既捧高了燕清,又解释得合情合理。
燕清被木锦之这么一哄,顿时笑得开怀,一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儿了,显然对这番话极为受用。
“你这嘴到底是甜,不过还是叫我燕侍郎或者燕清吧,‘师姑’为称呼听一次就好,听多了总觉得有些别扭。”
木锦之轻笑着,道了声“是”。
“对了,墨家前段时间可是给咱们工部来了一封信来,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给锦之送去一封。”
木锦之听闻此言,面露疑惑之色,连忙追问道,“哦?莫不是出了什么要紧之事,还需要特意送来请帖不成?”
燕清手腕上的银镯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她倚在檀木雕花椅背上,轻笑出声。
“并非是什么宴会请帖,而是墨家家主墨宁大师亲自给尚书大人写来的信件。说是你画得图纸实在太多了,以至于她们墨家那边都有些忙不过来了,写信回来抱怨,让大人管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