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川回青河后的第一晚,真的睡回宿舍。
第二天早上,小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
“爹没偷偷来?”
“没有。”
“他会不会觉得我们不要他?”
“你昨晚不是抱了他半天?”
“住不住不一样。”
孩子现在越来越会分细节。
沈知夏没有否认。
“他可能会有一点难受。”
“那怎么办?”
“他自己也同意。”
“同意也会难受?”
“会。”
小满坐在床上想很久。
“做大人真麻烦。”
这句话最近出现频率很高。
早饭后,母女照常去旧铺收最后几样东西。
陆沉川没有出现。
他回单位后还有工作交接。
中午只托通讯员带来一句:
今晚六点半照旧。
小满听见便开始看钟。
这一次没有红圈。
却一样期待。
下午五点五十,天忽然下雨。
不大。
却密。
小满第一反应:
“他还来吗?”
沈知夏看她。
“为什么不来?”
“下雨。”
“下雨又不是任务。”
孩子立刻安心。
六点二十五,陆沉川准时到。
裤脚湿了一点。
手里什么也没带。
“今天不送菜?”沈知夏问。
“怕你说我天天拿饭盒求表现。”
这句把她说笑。
原来他真的记得“别把一个月变成表现期”。
饭是凉面。
天气热。
小满嫌没有昨天饺子正式。
“爹回来第二天就吃面。”
陆沉川问:
“要不我回去?”
她立刻抱碗。
“不行。”
三个人都笑。
饭后,小满做托儿点留下的认字作业。
陆沉川坐旁边,本来想教。
第一个字刚指出来,孩子便说:
“娘不是这么教。”
空气一顿。
这是很容易让一个半年不在的父亲不舒服的时刻。
陆沉川只问:
“你娘怎么教?”
小满演示。
沈知夏教她先看偏旁、再读。
陆沉川点头。
“那照你熟的来。”
没有证明自己的方法更好。
也没因为“我是你爹”便要孩子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