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们没问？”张耀中当时就懵了。

“我以为黄营长已经问过了，我就没多问。”高元铮挠了挠头，脸上满是不好意思的神色。

“我以为老高已经问过了。”节振国皱着眉开口，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意外。

“我以为他们俩已经问了。”吕俊生瓮声瓮气地说道，脸上也满是错愕。

“我问什么啊，昨晚我侦察营的兄弟率先发现他偷偷进了日本会馆，我怕留在那里的侦察营兄弟人手不足出现意外，特意找师长把你们借过来抓他，人是你们动手抓的，我哪里有机会提前审讯问话啊？”黄利民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张耀中听完这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回话，当时就气得笑出了声，这事前世自己都只是把它当段子听，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边了。

他静下心来琢磨，话说自己手底下确实没有擅长审讯情报工作的专业人手，要不要找黎天才调几个人过来？他现在主管东北军情报工作，手底下肯定有不少擅长干这类审讯盘问工作的人才。

“行了，别他娘的哼哼唧唧哭丧着脸了，打你打的还冤枉吗？我问你，你跑到日本会馆去干什么？这信封里装的一万块法币，是不是日本人给你的好处？”张耀中转过身，对着已经被捆住的李文欢冷声问道。

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浑身都是伤的李文欢没有半点犹豫，当场就开口交代了：“是我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老同学楠本实隆找我小聚，顺便说要介绍两个朋友给我认识。”

“这个楠本实隆现在在日军担任什么职务？”张耀中追问道。

“日本上海派遣军司令部特务部总务班长。”李文欢低着头说道。

“他给你介绍的那两个朋友，也是日本上海派遣军司令部的人吧？”张耀中语气愈发冷硬，紧接着又怒声呵斥道，“咱们十几万人正在这里跟日本人拼命，你他娘的竟然跑去跟日本上海派遣军司令部的人喝酒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