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兄弟之前是哪支部队的?”杨刚在一旁问道。
“刚刚那一枪就是你开的吧,我还没谢谢你呢。”迷龙对杨刚抱了抱拳,说道:“我之前是25旅的,九一八之后我们旅长带我们撤到了山里继续跟小鬼子作战。去年旅长被抓牺牲后,队伍就散了,一开始我们几个人还在坚持着跟小鬼子作战,一路打一路藏,一路南下,想跟关内的主力部队汇合。但是越打人越少,有的跑了,有的投降了,有的战死了,最后就剩下我一个了。”
“唉,当初我们被迫奉命撤退,也是苦了你们了。”张耀中叹了口气说道。
“也没啥,从九一八到现在,死在我手上的小鬼子至少二三十了,够本了,现在还能跟着你们一起打鬼子,知足了。”迷龙挠了挠头说道。这一抬手,又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我们出来的时候没有带药品,明天还是要出去买些药回来,别感染了。”梁文端在一旁说道。
“唉,当初咱们在长白山里打游击的时候,有很多兄弟,明明伤不重,前一天晚上还好好的,半夜一发烧,第二天就没了。”迷龙有些低落的说道。
张耀中三人听了也是心中一酸,虽然他们这两个月的敌后作战,并没有吃太多苦。几乎是在第一次作战的时候就缴获了大量的物资,但是他们都能想象得出来,那些在已经沦陷地区打游击的部队物资是有多么匮乏。
日军的封锁、伪军的扫荡,白山黑水间恶劣的条件,都给他们打游击造成了很大的困难。张耀中这时候甚至不恨那些打过很长时间游击之后才的人叛变,他觉得自己没资格恨他们,因为他甚至想象不出来他们过得有多苦。
当然,对于那些一直坚持在敌后作战的人,更是有无上的敬意。能在那种情况下坚持下来的人,是有着多么大的毅力,现在在那里还有很多可敬、可爱的游击队战士,而且还有很多人前赴后继地加入。
第二天,张耀中让迷龙留在了住处,一来他身上有伤,二来他昨天露过脸了,而且迷龙身材极其魁梧,走在街上很容易就被认出来。昨天死了六个日本浪人,风头太紧。至于张耀中,昨天杀出去的时候蒙着脸呢,而杨刚根本就没有人看到他。
张耀中带着杨刚和梁文端,先是去每个人买了一身西装,之后坐黄包车来到了英租界维多利亚路和怡和道的交叉口。这里就是英国老牌商行怡和商行在天津的分行,也是众多外资银行的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