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
叶天羽从凹坑里爬了出来。
裤裆上还在滴着黄色液体,黑色武道服沾满灰尘和血迹,嘴角渗血,右臂微微发颤,骨膜被反震力震裂了。
但他站起来了。
他从小就这样,被打倒就爬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叶凡。
叶凡立在那里,八千点气血的暗红色光晕裹住全身,表情淡漠,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只虫子。
叶天羽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起了一个月前,自己坐在书房里,转着银色匕首,推算叶凡的实力。
“最多两三百,根基不稳,经脉脆弱。”
当时他觉得这个判断聪明极了。
冷静,理性,逻辑严密。
现在。
八千点。
叶天羽的嘴唇在抖。
他忽然很想笑。
笑自己。
笑自己花了七天七夜在冰窖里忍受生不如死的折磨,笑自己吸收血煞石差点把命搭进去。
笑自己信心满满走出冰窖,以为自己已经无敌了。
结果呢。
他的“无敌”,在叶凡面前,连一招都没撑住。
叶天羽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不是嘲讽,不是苦涩。
是被逼到悬崖边上后,反而什么都放下了的那种笑。
“好。”
他吐掉嘴里的血。
黑色气劲再次涌出,比刚才更浓,更密,更暗。
他没有认输。
因为他知道认输也没用。
叶凡的眼神已经说明白了,这个人不是来打比赛的。
是来杀他的。
叶凡举起卷刃的断刀,全身气血灌注。
寒星一点第二式,寒星一点。
刀锋指向叶天羽的脖子。
这一刀下去,叶天羽必死。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残影掠上擂台,挡在两人之间。
古勇军。
武宗级的速度全力爆发,从裁判席到擂台中央不到十米,对一个武宗来说,十米就是一眨眼的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