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一听,额头上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连连摆手,如实评估道:
“总长,技术上这个方案确实可行!但是工期只有二十多天啊!
单单加工装配16台复杂的四缸汽油机,就是一个极耗工时的活儿。
这还不算完,我们还要去改造现有的锅驼机卡车底盘,它的传动系统、离合器、刹车,全部都要重新匹配汽油机的转速和扭矩,工作量极其庞大!”
陈景咽了口唾沫,语气诚恳:“如果我们现在同时强行开工这批卡车,人手、机床和特殊材料全都会被严重分流。
到时候别说卡车造不出来,连那16台边三轮的交付都无法保障!
总长,以咱们目前工厂的产能,这两件事绝对不能并行,而且我也只能保证边三轮摩托车的交付!”
钟途沉吟片刻。他深知陈景说的是实话,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不为了迎合上意搞出半拉子工程出来害人害己。
权衡利弊之后,钟途点头道:“也好,我听你的。那轻型汽油卡车的阅兵计划取消。贪多嚼不烂,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总长英明!”陈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钟途紧接着抛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两个月前我交给你的城市轿车和越野车图纸,你们研究得怎么样了?”
“图纸早就细化完毕了。”
陈景立马答道:“这两台车的车架大梁、悬挂系统这些底盘半成品,其实早就加工完成了。
我们一直预留好了四缸汽油机的安装位置和传动接口,就等着发动机在台架上测试成熟呢。”
“那大典之前,能不能各造出一台来?装配这台四缸汽油机,作为大典当天的检阅车辆?”
“只各造一台的话,工作量不大,完全没问题!”
陈景拍着胸脯保证道:“大梁钢板直接焊接,车身的薄铁皮我们采用铆接加固,内部辅以木板作为衬板,外观绝对拿得出手。
底盘适配接口都是现成的,装上四缸机,稍加调试就能开动。
不过总长,我也得交个底。这两台车是四缸汽油机第一次正式装车,匹配整套传动系统,整车没有做过完整的路试。
大典当天,我只能保证它们在阅兵道路上低速、短距离行驶不出问题。”
“足够了。”
于是钟途正式下达了生产任务,着重强调了一条硬性要求:
“听好,接下来的二十多天,动力实验室和加工车间,全力优先保障16台边三轮的生产。
两台检阅车同步推进,一旦人手材料出现紧张,检阅车让步给边三轮!”
钟途看向陈景严肃地说道:“所有车辆完工之后,必须全部单独进行试车,拉到阅兵场去,完整走几遍彩排路线!
不管是边三轮方阵,还是那两台检阅车,只要在试车和彩排过程中出现抛锚的故障隐患,一律禁止登上阅兵场!
宁可少一台车出场,甚至直接取消机动车方阵,也绝不能带着故障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