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自卫军前线大营,肃杀之气冲天。
军帐被巧妙地分成了内外两层。内帐里,光线略暗,刘坤坐在粗糙的木桌后。
他面前铺着一张详尽的军用地图,手里捏着半截红蓝铅笔,正全神贯注地在地图上勾画着安托法加斯塔的火力点。
作为这支军队的实际指挥官,他深知自己“西澳”的身份绝不能轻易暴露,因此将抛头露面的活儿全交给了赵猛。
外帐,则是另一番景象。
赵猛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两条粗壮的腿敞开着。
他身上那套土黄色的作战服早就看不出本色,沾满了沙土、机油和刺鼻的硝烟味。
他连军帽都没戴,一头短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腰间那把左轮手枪连枪带都没扣,就那么大喇喇地露在外面。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匪气息。
门帘被卫兵猛地掀开,罗哈斯和加西亚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赵猛连屁股都没抬一下,眼皮微撩,扫了这两个洋人一眼,随后用粗糙的手指随意指了指对面的两把简陋木椅。
“坐。”声音冷硬无比。
罗哈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掏出雪白的丝质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木椅上的灰尘,这才勉强坐下。
加西亚上校则板着脸坐在他旁边,右手始终按在指挥刀的刀柄上,试图维持着大国军官的最后一点体面。
“我是智利外交部次官罗哈斯。”
罗哈斯清了清嗓子,习惯性地打起了官腔。
“这位是加西亚上校。我们代表圣地亚哥合法政府,来解决这次令人遗憾的武装冲突。”(不写翻译了,麻烦。)
赵猛没搭理他,伸出小拇指,用力地掏了掏耳朵,然后放在嘴边吹了吹。
罗哈斯强忍着怒意,继续说道:
“根据国际法,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武装叛乱。
安托法加斯塔以北地区,是智利共和国神圣不可分割的领土。
你们围攻并占领合法政府的城市,已经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强烈关注。
大英帝国的太平洋舰队此刻就在外海游弋,欧美各国绝不会坐视你们破坏南美洲的贸易秩序!”
罗哈斯故意停顿了一下,盯着赵猛,试图从这个粗鲁的军阀脸上看到一丝忌惮。
可惜,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