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鸠摩智神色没有丝毫动摇,“女施主此话何以见得?”
刘亦霏沉默片刻,忽然反问:“大师可曾想过,这世上的武功练到尽头,又是什么?”
鸠摩智眉头微挑:“自然是招式,内力,境界...”
“那大师的内力境界从何而来?”
“苦修而来,佛法催之...”鸠摩智双掌合十,宝相庄严。
“那就是了。”刘亦霏抬眼看他,“佛法...才是根,大师一身武功,本就建立在佛法之上,可大师如今满脑子都是武学秘籍,博采众长,又把佛法放哪了?”
鸠摩智一怔,眼神恍惚了一瞬。
“小僧修的是佛法,武学不过是...”
“大师别急着反驳...”
刘亦霏轻轻抬手,打断他。
“大师扪心自问,这些年,您千里迢迢从吐蕃来到中原,为的是讲经说法,还是六脉神剑和各家秘籍?”
“小僧...”鸠摩智哑口无言。
“大师现在就像一个背着石头赶路的人,不想着把石头放下,反而一路捡更多的石头。”
看着这位武痴,刘亦霏神色异常平静。
“大师,您可曾想过,若有一天因练功太杂,走火入魔,然后被人吸走所有内功,您又将如何?”
“吸走内功?”
鸠摩智眼神一凝。
小僧武功盖世,天下间谁能吸走小僧的内功?
这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可当他迎上刘亦霏那双平静得近乎悲悯的眼睛时,心头没由来地一悸。
那不是猜测的语气。
那是一种陈述。
仿佛她说的事,早已发生过一样。
他下意识扫了眼段誉,心中微紧。
“女施主…从何得知?”
“我说是我猜的,大师信吗?”
刘亦霏耸了耸肩。
“武学之道,贪多嚼不烂,大师兼修火焰刀、拈花指、多罗叶指…等绝技,这些绝技内功根基本就不同,大师如今体内真气驳杂,经脉看似无碍,实则已是暗流涌动...”
“我说这话,不是咒大师,而是…真心觉得大师这样的人,不该落得那个下场。”
太湖的风掠过亭角,铜铃又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