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儿子,为奴为婢又如何?
尊严没了,面子丢了,都不要紧。
只要能取消这场比赛,只要能让焱儿避开那场注定的羞辱,自己吃点苦,受点罪,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
反正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修为尽失,经脉寸断,连个凡人都不如。
这副残躯,也就只剩下这点用处了。
这半个月来,韩枫过得比奴隶还不如。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挑水,几十里的山路往返数十趟。
玄月宗的人有意刁难,给他的水桶比旁人大了不止一倍,还专门挑最难走的陡坡让他攀爬。
挑完水,还要去后山砍柴,打扫茅厕,清洗灵兽圈。
低阶弟子动辄呵斥辱骂,稍有不如意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他们知道他是谁。
正因为知道,才变本加厉地折辱。
堂堂韩家家主,大乘世家的掌舵人,如今却像条老狗一样在玄月宗摇尾乞怜,这本身就是一桩极有意思的消遣。
韩枫的肩膀磨烂了,后背磨烂了,脚底全是血泡,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可他全都忍了下来。
不为别的。
只为儿子。
好在都坚持下来了。
今日,一百缸水,全部填满。
当最后一桶水倒入水缸,韩枫整个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望着满满当当的水缸,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泪水混着汗水,顺着憔悴不堪的面庞滑落。
终于做完了。
韩枫喜极而泣,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踉踉跄跄地朝着大长老马远山所在的偏殿跑去。
他要去找大长老。
现在总该兑现承诺了吧!
偏殿门口。
韩枫勉强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卑躬屈膝地走上前去。
“大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