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原本还板着脸,一听这声音,竟愣住了。
这声音又软又清,像山泉水敲在青石上,说不出的好听。
他张了张嘴,本来准备好的训斥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他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丫鬟一眼,只见她低眉顺眼,身段纤细,就是看不清脸。
“去,给本皇子拿壶酒来。本皇子今晚要小酌两杯。”
五皇子鬼使神差地下了个命令,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几分。
林月初心里苦得要命,却只能点点头,转身离开。
可她哪知道王权家的酒窖在哪?
她像只没头苍蝇似地乱蹿,穿过一条又一条陌生的回廊,最后跟着几个端菜的丫鬟左拐右拐,竟摸到了一处飘满香气的偏院。
里面摆满了各色佳肴灵酒,好几个仆妇正在忙碌,热气腾腾的菜肴摆了一长桌。
林月初趁人不注意,猫着腰混进去,随手拎了两壶酒就往外溜。
走到半路,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我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给他端酒?我是要跑路的人啊!”
林月初差点把手里两壶酒摔在地上。
她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当年在林家当丫鬟当得太久,身子可比脑子诚实。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又走了几步,把酒往路边一座凉亭的石桌上一放,转身就想开溜。
另一边,五皇子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那丫鬟回来,心里已经憋了一肚子火。
他正想再抓个人来问,却见那绿衣丫鬟把两壶酒放在凉亭里,竟是头也不回地跑了。
五皇子登时火冒三丈。
“好啊!敢消遣本皇子!今天不把你抓回来,本皇子跟你姓!”
他把袖子一甩,大步追了上去。
林月初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吓得撒腿就跑。
两人一前一后,在王权家的回廊上追逐起来。
林月初边跑边在心里哀嚎:“我不是来当丫鬟的!我是来逃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