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初在房间里修炼了一会儿,可灵力在体内转了两个周天,心里那股烦闷却半点没消下去,反而像被什么东西搅着,越压越乱。
窗外时不时传来下人们忙碌的脚步声,还有人在低声说笑。
那些话像细小的虫子,一条条钻进耳朵里,怎么都甩不出去。
她听不下去,索性收了功,站起来想去外头透口气。
刚走到门边,一个丫鬟便捧着个沉甸甸的漆木托盘走了进来。
那丫鬟约莫十六七岁,生得白净,眉眼温顺,走路时裙摆轻轻摆动,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恭敬。
她见林月初站在门口,忙福了福身,轻声道:“少夫人,这是大婚当日要穿的婚服。奴婢们刚赶制出来,特送来给您试试。若有不合适的地方,也好早些改。”
林月初低头一看。
托盘上叠得整整齐齐,是一件大红色的嫁衣。
料子极好,金线银丝绣着鸾凤与祥云,在窗外透进来的光里泛着细碎而华贵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可林月初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满心烦躁,那刺目的红像是要烧进眼睛里。
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往旁边让了让,叫丫鬟进屋。
丫鬟不疑有她,抱着托盘走到床边,弯下腰去整理衣裳。
林月初跟在她身后,趁她没注意,抬起手,对着她的后脑勺就是一记手刀。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人昏过去。
丫鬟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便朝前倒了下去。
林月初赶紧扶住她,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又手忙脚乱地剥下她身上的衣裳。
那丫鬟生得娇小,衣裳也是浅绿色的,料子普通,却还算合身。
林月初把自己的裙子脱下来,跟她对换。
那身红得刺眼的嫁衣则被他一通胡乱裹在了丫鬟身上。
她又扯过被子,把丫鬟整个人盖住,只留了半张脸在外头。
远远一看,倒像是谁在屋里睡着了。
做完这一切,林月初直起身,合十双手,对着床上的丫鬟鞠了一躬,小声念道:“对不住了姐妹,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你。”
说完,她拉了拉身上那件有些紧绷的绿裙,确认没什么明显破绽,才轻手轻脚推开门,低着头走了出去。
她闷着头沿回廊往外走,步子又轻又快,专挑人少的地方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