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内的灵气,瞬间挣脱了所有束缚,如同挣脱缰绳、暴怒发狂的野马,在丹田这方狭小的空间里疯狂肆虐、横冲直撞,没有丝毫章法,只有毁天灭地般的狂暴之力。那原本被灵力护罩勉强束缚的灵气,此刻尽数爆发,化作无数道粗壮的青金色灵气洪流,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道,在丹田内四处冲撞、翻滚,洪流相撞之处,发出沉闷而狂暴的“嘭嘭”巨响,震得丹田内壁剧烈震颤,连周身经脉都跟着一同发麻、刺痛。
狂暴的灵气洪流所过之处,原本就因持续压缩而布满细微裂痕、早已不堪重负的丹田内壁,被狠狠撕裂、扯动——那些原本细密的裂痕,在灵气洪流的冲击下,如同被利刃划开的伤口,快速蔓延、扩大,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裂口在丹田内壁上铺开,淡金色的灵气与一丝缕鲜红的丹田精血,顺着裂口缓缓渗出,与狂暴的灵气交织在一起,让原本澄澈的丹田空间,变得浑浊而刺眼。那种撕裂之痛,远比此前任何一次压缩都要恐怖,如同整个丹田被生生掰开、碾碎,深入本源的剧痛,顺着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张枫的五脏六腑都跟着一同抽搐、绞痛。
而原本就因持续凝气压缩,承受着极致压力、早已被灵气撑得紧绷的经脉,在这股狂暴灵气的猛烈冲击下,更是不堪一击。灵气洪流顺着丹田涌向周身经脉,如同无数柄锋利的重锤,狠狠砸在经脉内壁上,原本就有细微破损的经脉,瞬间被砸得寸寸开裂、节节破碎,经脉内壁的血肉被灵气洪流冲刷、撕扯,淡红色的经脉精血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与溢出的灵气混合在一起,在经脉中形成一道道浑浊的血线。每一寸经脉的开裂,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那种痛感如同经脉被生生斩断,再被强行拉扯拼接,尖锐而绵长,让张枫浑身剧烈抽搐,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着经脉穿刺至丹田深处。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张枫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灵玉床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红,那鲜血中,还夹杂着几缕淡金色的灵气,那是他丹田内的精纯灵气,随鲜血一同流失。
他的身体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枯叶,剧烈地颤抖不止,从指尖到肩头,再到周身四肢,每一寸肌肉都在因极致的剧痛与灵气紊乱而疯狂痉挛,青色道袍被冷汗与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轮廓,连端坐的身形都无法维持,微微向一侧倾斜,仿佛下一秒便会栽倒在地。周身萦绕的那层实质化青金色灵光,如同被狂风撕碎的锦缎,在狂暴灵气的冲击下,瞬间溃散开来——原本厚重凝练的灵光,化作无数细碎的青金色光点,如同漫天星子般四处飘散,有的刚飘出半尺便被紊乱的灵气撕扯、吞噬,有的则缓缓消散于密室之中,转瞬便消失无踪,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那包裹着他周身、浓得化不开的灵气茧,也在这一刻应声破裂,“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过后,厚实的灵气茧如同破碎的琉璃,瞬间崩解成无数缕浓郁的灵气,这些灵气刚一散开,便被丹田内溢出的狂暴灵气裹挟,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密室内四处奔窜、溢散。原本井然有序、精纯浓郁的密室灵气,瞬间被彻底搅乱,形成无数道杂乱无章的灵气漩涡,青金色的灵气与丹田溢出的淡金色灵气相互冲撞、撕扯,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密室内的灵气浓度忽高忽低,紊乱不堪,连灵脉核心传来的灵气供给,都受到了严重干扰,变得断断续续。
丹田内的金丹雏形,在这股狂暴灵气的反复冲击下,愈发显得脆弱不堪。原本莹润的淡金色丹丸,表面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忽明忽暗,连原本细腻的玉质光泽,都变得黯淡无光。它在丹田中央剧烈地颤动着,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撕扯,丹丸表面甚至已经出现了几丝细微的裂痕,淡金色的灵气顺着裂痕缓缓渗出,与丹田内的狂暴灵气交织在一起,每一次颤动,都像是在向崩溃的边缘靠近一分,仿佛下一秒,这枚凝聚了张枫五载心血的金丹雏形,便会彻底碎裂,化作漫天灵气,消散于丹田之中,让他所有的坚持与苦修,都付诸东流。
剧痛如同潮水般,将张枫的意识彻底淹没,丹田与经脉的撕裂之痛,深入骨髓,让他几乎晕厥。可他的心中,却有一股执念支撑着他——绝不能让金丹雏形碎裂,五载闭关,联盟的期盼,自身的道心,都不允许他失败!
他凭借着最后一丝清醒,死死咬着牙,舌尖传来一阵腥甜,竟是硬生生咬碎了舌尖,以疼痛刺激着自己的意识。他的指尖艰难地掐动诀印,试图催动自身灵力,压制住丹田内的狂暴灵气,可丹田内的灵气太过狂暴,他的灵力刚一接触,便被瞬间冲散,反倒是自身的灵力,也开始变得紊乱不堪。
胸腔的剧痛与经脉的撕裂感几乎要将张枫的意识彻底吞噬,他的喉咙被鲜血灼烧得发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刺痛,却依旧凭借着心底那股不灭的执念,从喉间挤出一声低喝——那声音嘶哑破碎,如同被砂石磨过的铁片,微弱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坚定,没有丝毫退缩,只有绝境中的孤注一掷。他的身体早已被剧痛折磨得几近失控,浑身剧烈颤抖,指尖因用力而蜷缩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与嘴角溢出的鲜血交织在一起,可他丝毫感觉不到掌心的疼痛,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指尖那一丝残存的灵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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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灵力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在经脉中艰难流转,每一寸流转都要冲破经脉开裂处的阻碍,带来阵阵尖锐的痛感,可他拼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将这丝残存的灵力汇聚起来,如同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向密室聚灵阵的阵眼推送而去。灵力划过经脉的瞬间,那些寸寸开裂的经脉被再次撕扯,一口鲜血险些再次喷涌而出,他却死死咬紧舌尖,以极致的疼痛强行压制住,眼底的决绝愈发浓烈——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若是失败,金丹雏形碎裂,他也将万劫不复。
原本正疯狂汇聚灵脉灵气、散发着璀璨青金色灵光的聚灵阵,在这丝灵力注入的瞬间,猛地一滞,阵纹之上的灵光瞬间黯淡了几分,随后便开始剧烈颤动起来。张枫以自身残存灵力为引,拼尽全力逆转阵纹的灵气流向,原本朝着灵玉床汇聚的灵气,瞬间调转方向,如同奔腾的洪流被强行扭转,顺着阵纹快速流转,在他的丹田外围快速凝聚。片刻之间,一道通体莹润、泛着厚重青金色灵光的灵力护罩便凝聚而成,护罩表面布满细密的阵纹,如同用灵玉锻造而成,坚韧而厚重,将他脆弱不堪的丹田牢牢包裹,密不透风,死死阻挡着丹田内狂暴灵气的进一步冲击与扩散,为金丹雏形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逆转阵流向、凝聚护罩的瞬间,张枫体内仅存的灵力被彻底耗尽,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嘴角再次溢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得如同薄纸,连维持掐诀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可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丹田方向,眼底的坚定丝毫未减——只要护罩还在,只要金丹雏形还在,他就还有机会。
张枫喉间挤出一声低喝,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拼尽全力,将自身残存的灵力,尽数注入密室的聚灵阵阵眼,原本用于汇聚灵气的聚灵阵,在他的操控下,瞬间逆转灵气流向,化作一道坚固的灵力护罩,将他的丹田牢牢包裹。
同时,他催动自身所有的灵力,在丹田外围形成另一层灵力护罩,两层护罩相互叠加,形成一道双重护罩,死死阻挡着狂暴灵气的进一步暴动与扩散。
“嘭!嘭!嘭!”
狂暴的灵气一次次撞击在双重护罩上,护罩表面泛起阵阵涟漪,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护罩的灵光也在一点点黯淡,张枫的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经脉再次受损,灵力也在快速消耗。
可他始终没有放弃,死死支撑着双重护罩,目光死死锁定丹田内的金丹雏形,眼中满是决绝。他知道,若是护罩破碎,金丹雏形必定会彻底碎裂,他也会丹田爆裂,修为尽废,甚至有性命之忧。
危急关头,他的指尖艰难地探向腰间悬挂的储物玉瓶,那里面盛放着他闭关以来炼制的上品《固元凝丹丹》,那是他为凝丹最凶险的时刻准备的救命丹药,此刻,便是生死存亡之际。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玉瓶,张枫心中涌起一丝希望,他拼尽全力,催动最后一丝灵力,打开玉瓶瓶塞,三枚圆润饱满、泛着温润金光的上品《固元凝丹丹》,瞬间悬浮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