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瞧没回应,右手立马按上了腰间的弩。
仔细听的话,能听出动静是从一片矮灌木后面传出来的。
窸窸窣窣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落叶堆里蹭。
司凌抽出弩,上了弦,朝那片灌木走过去。
菲比啾比紧跟在他脚边,步子压得很低,礼帽歪了也没去扶。
跟着,司凌小心翼翼拨开灌木。
拨开的瞬间,司凌立马后退,以防有意外。
可一看,只是个人。
是个男的,看不出年纪。
他脸上的肉已经瘪下去了,颧骨高高撑出来。
他的眼红红的,眼白上布满血丝,瞳孔缩成两个小黑点。
司凌看了他一眼,瞧他没什么动作,也就放心了下来。
只不过,他一直念着回家两个字,一遍一遍重复。
这种人,显然理智值掉到底了。
身子还没完全变成伪人,但魂已经散了大半。
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点执念在反复转,转着转着,就没了。
司凌看了他几秒,无奈叹了口气。
跟着,司凌把弩端起来,对准那人的后脑。
“安心去吧。”
嗡!
箭矢射出,顿时从后脑射入。
那人的身体轻轻一颤,抓挠树根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嘴里那点回家的念叨也停了……
司凌把弩收起来,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继续朝后山深处走去。
菲比啾比跟上来,步子比刚才慢了些,偶尔回头看一眼那片灌木。
司凌走出一段路,忽然低声说了句:
“他不用再难受了,这算帮他了。”
之后,又走了一段时间。
菲比啾比忽然停住,用小手朝左前方指了指。
显然,是到地方了。
司凌顺着手指看去,一眼就看见树根下冒着一小片灰白色的菌。
菌不大,圆圆扁扁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灰耳菌。
他蹲下来,用短刀从根部切下,抖掉泥土,放进背上的藤筐里。
菲比啾比在旁边也没闲着,东嗅嗅西嗅嗅,又在一棵倒伏的老树干上找到一小簇。
两人配合得利索,不到半个小时,藤筐里就攒了小半筐灰耳菌。
期间,还顺便摘了些野菜。
摘了满满一大筐,司凌便把藤筐背好,拍了拍手上的泥:
“菲比啾比,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