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何清头也不抬地回道,“自然是洗个脚啦!在这破地方走了这么久,难得遇到这么好的水,这不得好好洗洗,放松放松?”
“要不你也洗洗?”何清忽然不怀好意地看向墨岚。
“你……你……你!”墨岚顿时脸颊通红,指着何清嗔道,“你要是敢在这里洗脚,我就把你的脚给砍下来!”
她肩膀上的墨墨也低吼了一声,怒目盯着何清。
何清被这主仆二人的架势吓得缩了缩脖子,讪讪地收回了放在鞋上的手,小声嘀咕道:“不洗就不洗嘛,这么凶干嘛……”
嘴上虽然在抱怨,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收回了脚,只敢伸出手捧起几缕冰凉的泉水,用力在脸上拍了拍。
溪水冰凉、他打了个激灵,连日赶路带来的昏沉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墨岚狠狠瞥了他一眼后,才走到离他稍远的一块青石旁,理了理裙摆坐了下来。
墨墨则欢快的在水里钻来钻去,显然极为兴奋。
“唉唉唉,怎么那只鸟可以洗澡,我洗个脚都不行。”
何清咋咋呼呼地叫了起来,指着墨墨说道。
墨岚则是理都没理他,开始与墨墨玩起水来。
凌云听着两人斗嘴,一时无言。
随后,他也鞠了一捧水,在脸上轻轻拍了拍。
霎时间,一股独特的清凉感从脸上沁入心中。
这泉水十分柔顺,在这方蜃气侵蚀、沙石磨砾的血蜃界中,依然清澈如初,不染半点尘埃。
这连日赶路的躁动与绷紧的心神,在这清泉抚过的瞬间,仿佛顺着水滴悄然流逝。
天地万物皆有其性,修仙之途正如这奔流不息的泉水,强行发力固然迅猛,但学会收敛顿挫、顺应天地自然,方能沉淀出真正的圆融之境。
水波荡漾,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周围除了潺潺的水声与偶尔吹过的微风,再无一丝异响。
经过十天的赶路后,在这片宁静的泉水旁,三人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凌云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墨岚则坐在离凌云四五步远的一块石头上,墨墨正在她面前的水面上钻来钻去,时而扎入水中,时而从水里钻出,甩出一串水珠,墨岚被逗得不住的轻笑。
何清则离两人要更远一些,与凌云、墨岚形成三角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