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内的篝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凌云握着笔,眼神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在黄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这一笔有如千斤,笔尖的灵液刚一接触符纸,一股难以言喻的阻力便顺着笔尖传入手指。
此时的凌云,手中就像握着千斤重物,每往下压一分,都要耗费几分灵力。
他屏气凝神,稳稳操控着符笔,开始在符纸上勾勒出第一道灵纹。
可还未等他继续延伸,黄纸忽然泛起一阵细微的白芒,紧接着“滋啦”一声,燃起一簇淡蓝色的火苗,不过呼吸间,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与半空。
凌云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他的神色间并无慌乱,更没有气馁。
刚才因为自己的神情太过紧绷,导致灵力输出太急,远超这张黄纸所能承载的限度,才导致灵力溢散,引燃了符纸。
他轻轻舒了口气,闭上眼,缓缓调整心境,将体内的躁动一点点平复后,再次下笔。
这一次,果然比刚才好了不少,体内的灵力顺着笔尖的灵液缓缓留在黄纸上,那股阻力依旧存在,却不再像刚才那般难以抗拒。
他小心翼翼地勾勒着灵纹,一笔、两笔、三笔,顷刻间,三道连贯的橙红色纹路便清晰地留在符纸上,没有丝毫溢散。
凌云心中一松,正准备继续勾勒时,意外再次发生。
等他反应过来,焦痕已经产生,紧接着火苗再度燃起,这一次虽没有化为飞灰,却也在几息之后,将黄纸烧黑了大半。
接连两次失败,他眼神中丝毫没有失落,反而多了几分坚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次比上一次要好了许多,只要再次调整好心态,必定能够成功。
他没有丝毫停顿,再次拿起一张新的黄纸,落笔其上。
另一侧,谢临和温彻看似闭着眼睛打坐,可眼角的余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凌云这边。
见凌云第一次失败,两人嘴角便已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待看到第二次依旧没能成功,温彻忍不住微微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笑道。
“炼气二层的废物,画了两次都不成,浪费材料不说,还耽误我们的时间。”
另一侧的谢临则眼皮都没抬,脸上也满是不屑,低声附和:“可不是嘛,李雷还吹他的天赋有多高,我看就是个只会瞎画的草包,这种修为和灵根,简直是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