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林炎大喝一声,瞬间压下了众人的嘈杂辩解,冷厉的声音震彻庭院。
“单单田家村田地主一家,就有上千亩田地的册籍被篡改洗白!如此大规模、长时间、系统性的舞弊作假,层层经手、层层包庇,你们想把责任全部推给别人、推给空无凭据的过往?简直荒谬!”
“擅自篡改朝廷鱼鳞册,包庇劣绅、侵占民田、欺压百姓,你们整个永宁县户房,已经犯下了重大的渎职徇私之罪!”
说到这里,林炎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本官知晓,你们当中有人是被逼无奈、身不由己,有人参与不深、只是随波逐流,各有苦衷。”
“但凡愿意主动揭发检举、坦白内情、供出同谋与幕后关联者,本官可视情节轻重,酌情减免罪责。”
他目光缓缓扫过一众官吏。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有人眼底闪过几分犹豫,有人故作镇定、强装坦然,有人垂首沉默、心存侥幸,却始终无一人开口,全场一片死寂。
见此情形,林炎的声音再度冷了几分。
“看来你们是执意要死扛到底了,心存侥幸,以为闭口不言,本官便查不出真相?”
“本官把话撂在这里,此案情节严重。若是最后无一人坦白检举,本官便认定,你们全员参与包庇、全员知情不报!届时,本官将以重大渎职之罪,将尔等全部从严查办,绝不姑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风微凉,衬得现场的氛围愈发凝重。
就在这时,小院风雨从户房内走了出来,他快步走到林炎身前,将手中的纸张恭敬递上。
“大哥,这是我们刚刚整理出来的问题田亩、篡改案卷记录,您看看合不合适。我们第一次经手这种官府案件,怕整理得不够周全。”
林炎接过纸张,低头快速翻看着,条理清晰,记录详实。
他微微点头:“应该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