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夕颜没有再躲着不二。

他们还是一起回家，还是一起走在夕阳里，还是会在训练间隙交换一个眼神。

但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并没有消失。

只是从明处，转到了暗处。

夕颜告诉自己，没关系。

有他在身边，什么都不怕。

但她不知道的是——

他看到的，比她多得多。

——

周五下午，网球部例行练习赛。

今天是大石安排的特别组合——不二和英二组队，对阵乾和越前。

“这可是强强对决！”英二兴奋地挥着球拍，“不二，我们好好配合！”

“嗯。”不二点点头，弯着眼睛笑了笑。

但那个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

很淡。

淡得像是敷衍。

英二愣了一下，却没多想。

比赛开始。

第一局，不二发球。

他站在底线后，抛起球，挥拍——

“砰！”

网球越过球网，落在乾的场地。

乾回击，球速很快，直奔不二的反手位。

不二动了。

他的动作还是很标准，还是很快。

但——

球出界了。

“15-0。”裁判报分。

英二瞪大眼睛。

不二发球失误？

不二？

“不二？”他凑过去，“你没事吧？”

“没事。”不二摇摇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但英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第二球，还是不二发球。

这一次，球进了。

但回球的时候，不二又失误了——一个简单的截击，他打偏了。

“30-0。”

第三球，第四球……

不二的失误越来越多。

有些失误，放在平时根本不可能发生。

英二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不安。

不二还是笑着的。

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而且——

他的眼睛。

那双一直弯着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开了一点。

底下那片冰蓝色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冷。

很冷。

英二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