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暴乱期带给他的痛苦不及“其”的万分之一

从始至终,西尔兰德的脸都埋在被子底下,而雌子也没有强行拽他出来。

他猜想,也许是雌子察觉到了他不想出糗的缘故,便默契地没有强迫他出声、露面,只是安静地做完一切,把空管子收好,重新坐回床边。

但这一刻,西尔兰德内心除去感受到难堪外,便没有第二种情绪了。

那种被自己的虫崽看见自己最狼狈模样的羞耻感,让他试图想要逃避。

渐渐地,他仿佛也明白了——为什么前几年雌子在与他对抗失败后,会那么抵触他想方设法的接济了。

对他们来说,在任何一方落魄时,找个地方藏起来不露马脚,才是最能保持体面的方式。

而非像他之前那样,自以为是地将每一处丑陋的窟窿找出来填补,间接导致雌子因自己造成的失败局面从而不断感到羞耻。

雌子越是羞耻,他就越是愧疚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再强硬一点,好助他避开虫生中那一段失败的阶段。

羞耻,会使虫想要隐藏自己、逃避现状;

愧疚,会使虫想跟对方道歉、尽力弥补。

在这两种冲突的情绪结合下,无异导致他的每一次接近,哪怕仅仅是几句简单的沟通,都会逼得雌子立即切入防御状态,竖起浑身的刺。

甚至直至今日,他和雌子的关系都无法恢复如初。

那一年的恶语相向仿佛从未结束过,隐隐中,他们往后的每一天貌似都在此付出代价。

西尔兰德意识到这一点后,此刻只感觉暴乱期带给他的痛苦不及“其”的万分之一。

他悄悄将被角压得更严实些,避免雌子发现自己落泪,哪怕可以找借口说是暴乱期太难受了,但他并不想这么做。

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洇进枕头里,无声无息,像一场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小型溃堤......

直到订的餐送达,保温箱被机器虫无声地转移到门口,赫罗伊恩起身取进来放在桌子上逐一打开,饭菜的热气、香味在休息室里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