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卓然则站在一旁,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西尔兰德,目光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一点也不避嫌。
西尔兰德懒得理会那道烦虫的视线,直接从兜里掏出一片酒精棉片,撕开包装后熟练地往伊伊胳膊上擦了擦。
赫罗伊伊起初觉得凉凉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酒精味儿,他低头嗅了嗅,没想到挺好闻。
结果,他还没来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西尔兰德一手握住胳膊,一手掐着一根针扎了进去,手法干脆利落,没一会儿便采集到了一管鲜红的血。
赫罗伊伊低头看见自己好端端的胳膊上多了个针眼,即便很快就愈合了,但他还是“哇”地一声嗷嗷大哭起来,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文殊心疼得不得了,连忙把崽崽搂进怀里,还没来得及开口哄,就被赫罗伊恩伸手过来把崽崽从他怀里抽出,转手塞进了西尔兰德怀里。
西尔兰德刚起身准备离开,却不想雌子跟抽了风似的把崽往他怀里一揣,而且还伸出一条胳膊挡住他的去路。
“你弄哭的,你哄,”赫罗伊恩说。
文殊有些担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转念一想,他们总归是一家人,赫罗伊伊一直排斥西尔兰德也不是个事儿,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俩待一会儿,说不定反而能缓一缓他们之间那紧绷的关系。
唯独林卓然站在旁边,目光炯炯地盯着被塞进西尔兰德怀里的那只肉崽,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极不靠谱的念头:
要是自己也死缠烂打哭闹一场,是不是也可以被西尔兰德抱着哄了?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性很高,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待会儿要不要在院长面前故意摔一跤,嚎得比伊伊还要响?
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一米八二的大身板,又看看西尔兰德怀里那只圆滚滚的小不点,瞬间实在不好意思模仿得一模一样,只能遗憾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