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争论不休的长老们,心中烦躁无比。
去年冬天的惨败让部落元气大伤,如今面对联军压境,他实在没有底气。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吗?”头目赤榙也忍不住开口:“外面的沼民越来越多了,要是他们围住我们,我们连喝水的地方都没有。”
“我们可以守住栅栏。”一名年老的贵族提议,“营地里还有些熏肉,省着吃能撑几天。等沼民没耐心了,自然会退走。”
“退走?他们这次是来报仇的,怎么可能轻易退走!”赤虎怒吼。
帐篷外,混乱的吆喝声和皮鞭抽打声此起彼伏。
赤面战士正挥舞着皮鞭,将关在木笼和地穴里的奴隶强行驱赶出来。
这些奴隶大多是他们从周边小部落抢来的,个个瘦骨嶙峋,身上满是鞭痕。
“快点!都站起来!”赤面战士粗暴地解开了奴隶脚上的藤蔓束缚,将一些粗糙的石器、削尖的木棍甚至折断的骨刺塞进他们手里。
“拿着这个!等会儿冲在最前面!谁要是敢往回跑,立刻砍了脑袋!”头目们恶狠狠地威胁着。
奴隶们拿着简陋的武器,浑身发抖地挤在栅栏后面。
他们知道,自己被放出来只是为了充当消耗敌人箭矢和体力的炮灰,但面对赤面人的皮鞭和石刀,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帐篷内,贵族们的争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赤榙站在一旁,脸色焦急。
而在赤榙身后,一直低着头、试图隐藏自己身形的独眼,正用他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着火塘。
独眼听着这些贵族愚蠢的争论,心中暗骂。
他知道沧岩部落的恐怖,更知道那个自称神使的夏漠有多么狡猾和狠毒。
如果赤面部落被轻易攻破,他这个挑起事端的罪魁祸首绝对没有活路。
想到这里,独眼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上前。
“首领,各位长老,我知道那个沧岩部落!”独眼突然开口,尖锐的声音在嘈杂的帐篷里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的声音瞬间低了下来,旋即把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赤虎眉头一皱,压根看不上独眼这个从奴隶爬上来的家伙,怒骂道:“你一个残废,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等等,让他说。”
这时,首领赤桐忽然抬了抬手,他盯着独眼。
“你知道什么?”
独眼咽了口唾沫,指着帐篷外的方向,急切地说道。
“那个沧岩部落,有个非常厉害的家伙,自称神使,善用火,我曾经所在的有青部落就是被他们放的大火烧过,最终因为没有存粮而....亡于大雪之中!”
独眼说得极其悲痛,唯一的一只眼睛微微泛红。
“这次进攻我看到沧岩部落也有参与,所以....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他们放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