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侍郎一脸刚正无畏,躬身直言。
“陛下,礼法不可废!”
“尚书大人既有私心,便不该插手部铨公事。”
“今日破例为顾远山增假,来日朝野效仿,吏部规矩形同虚设,莫不是日后朝堂还要处处为此人铺路不成?”
林尚书嘴角微微抽搐,静静看着左侍郎,眼神像在看一介愚钝莽夫。
皇帝望着这不知变通的愣头青,面色愈发不满,淡淡开口:
“听爱卿这话,是不满朕的安排?”
“顾远山本该入翰林院,是朕特意将他外放永城历练。”
“莫非爱卿是在怪朕,乱了铨选规矩?”
……
左侍郎浑身一僵,瞬间慌神,连忙叩首告罪:
“陛下!下官绝无此意!下官不敢!”
“好了好了。”皇帝不耐摆手,打断他的话。
“不过半月之差,不必拘泥。”
“就依林爱卿所言,准顾远山三个月省亲假期。此事就此敲定。”
正欲遣散众人,一旁默然侍立的赵允修赵学士微微笑了笑,缓步出列,语气温和:
“陛下,方才林大人所言属实,顾远山祖籍荆湖德安府,路途千里迢迢,往返辗转极为耗时。”
“三月假期尚且紧绷,恐行路仓促,难尽人伦。”
“此人既是陛下钦点栽培之人,不若格外施恩,特批三个半月假期,也算陛下体恤臣下,成全孝礼的恩典。”
……
皇帝闻言微怔,疑惑地看向素来端方守礼,从不轻易为人求情的赵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