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反应！

九寒一把推开王建国，双膝跪地，翻开小军眼睛，检查瞳孔。

然后扯开小军上衣。

双掌继续按他胸口，一下，两下，三下。

九寒深吸一口气，嘴巴对着小军嘴巴，人工呼吸。

继续。

一下，两下，三下。

小军咳了一声，哇地吐出一大口水，哭了。

王建国瘫坐在地上，把小军搂进怀里。

手还在抖，抱着儿子不松手，喉咙里发出像哭又像笑的声音。

石磊躺在地上，浑身湿透，嘴唇发紫。手指还保持着攥东西的姿势，弯着，伸不直。如烟蹲到他旁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他身上，手按在他肩膀上，用力按着。

一爷坐在泥地上，两条腿泡在水里。轮椅没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脚趾在动。他动了动脚踝，能感觉到冷。伸手按了按小腿，疼。

九寒把他的腿从水里抬起来，检查骨头。一爷没看她，盯着自己的脚趾，又动了一下。

“有感觉吗？”

“有。”

九寒把他的裤腿卷上去，用手搓他的小腿，把冰冷的水挤出来。

九寒检查石磊的眼皮和脉搏，从药袋里掏出碘伏，擦他手背上的伤口。

石磊盯着天，灰白色的云压得很低，没有太阳。动了一下手指，能弯了。

筏子散了，竹竿往下游漂去。

念念看着躺在泥地上的石磊。她跑过来，蹲在旁边，把手放在他脸上。

“爸爸，你冷不冷？”

石磊睁开眼，看着她。

“不冷。”

念念把手哈了口气，贴回石磊脸上。石磊没动。

“老孙，先找个地住下。”石磊抬头喊了一声。

说完石磊眼前一黑，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