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念念没再说话。

王小军趴在王建国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

走到快中午，石磊找了一片废墟的阴影处，让大家停下来。

老孙生了火，把狼肉切了几块扔进锅里煮。

水开了，肉熟了，一人分一块。锅里剩下点肉，等它自己冷下来。

肉烫，用叶子垫着吃。

黄黄分到一块，两口就吞了，又抬头看着锅。

念念把手里最后一点肉渣丢给它，黄黄舔了舔她的手，趴下了。

下午继续走。

石磊走在最前面，老孙断后。

赵强扛着肉走在中间，刘根扶着秀芳，王建国背着小军。

九寒走在如烟旁边，两人偶尔说几句话，声音很小。

走到傍晚，那座镇子出现在眼前。

石磊放慢脚步，从脖子上取下望远镜看了看。

镇口有人影，两个，穿灰绿色衣服，端着弩。

还是那两个岗哨。

他让其他人等在远处，自己和老孙走过去。

高瘦的那个还在，矮胖的换了一个人，也是矮胖，脸不一样。

高瘦的先认出了他。

“又来了？”

“去曙光营地。带着家人。”

石磊从背包里摸出两斤狗肉递过去。

“给兄弟们下酒。”

高瘦的接过去，掂了掂，塞进怀里。“这世道，哪里还有酒，不过谢谢你的心意。”

他往远处看了一眼——那边一群人，老人女人孩子，大包小包。

“叫什么？”

“石磊。”

高瘦的点了点头。

“我叫雷天。你们今天先在这儿住一晚，明天一早往北走。”

石磊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快落了，灰光从云缝漏下来。

“谢了。”

雷天把他们领到镇子里的一栋破房子前。

三层楼，塌了一角，一楼还有几间完整的房间。

墙上有裂缝，但能遮风，门板歪了，能关上，地上有灰，没有动物粪便。

“就这儿。明天天亮，沿着国道往北走，一天半就到。不过......你这又是老人，又是小孩的。估计得两天。”

雷天说完走了。

所有人都挤进那间最大的房间。

地上铺了被褥，背包靠墙码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