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动。天机阁贩卖情报，是否也收购情报？以情报换情报？或者，他们需要一些特殊的东西？

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街边一个卖古旧杂货的摊位上。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摊位上的东西也多是些破铜烂铁、残破玉简、不知名的骨头碎片等等，看起来毫无价值。

我蹲下身，随手拨弄着那些杂物，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老板，打听个事。

老头抬起眼皮，混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听说，这坊市里，有个地方，能买到天机？我继续道，同时将一块中品灵石，不动声色地塞进一堆破铁片中。

老头的眼皮猛地抬了抬，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精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他慢吞吞地伸出手，将那堆破铁片，连同里面的中品灵石，一起拨拉到摊位底下，然后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道：天机不可泄露……泄露必有价。东街，棺材铺，子时，问死人。

说完，他脑袋一歪，似乎又睡着了。

东街，棺材铺，子时，问死人。

我记住了这九个字。对老头点了点头，起身离开。那块中品灵石，是问路费，也是诚意。老头点明天机阁的线索，或许是规矩，或许只是巧合。但无论如何，有了方向。

东街是流云坊市比较偏僻的一条街，多为售卖丧葬用品、低阶符纸、香烛元宝之类的店铺，平日里人迹罕至，到了晚上更是阴森。棺材铺，东街有好几家。

我在东街慢慢走着，观察着。子时是半夜，还有段时间。我需要先确定是哪家棺材铺，并观察环境。

很快，我注意到一家特别的棺材铺。它位于东街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门面比别的棺材铺更小，更旧，连招牌都没有，只在门口歪歪斜斜地挂着一块破木板，上面用红漆画了一口简陋的棺材，漆色暗红，像是干涸的血。此时铺门紧闭，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丝毫光亮，也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就是这里了。那种刻意营造的死寂和诡异，反而显得与众不同。

我没有靠近，而是在对面一家早已打烊的香烛店屋檐下的阴影里，静静潜伏下来，收敛所有气息，如同融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