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次主动穿梭

台灯的光晕在墙上晃了晃,不是因为风吹,而是地板轻微震了一下。林羽的手指还停在太阳穴上,指尖发烫,像是刚碰过烧红的铁片。他没动,也没睁眼,可呼吸已经不再是平稳的节奏,而是一段一段地卡着,像跑步时岔了气。

他知道,开始了。

上一秒他还坐在出租屋里,背靠着冰冷的墙,下一秒,整个世界开始往一个看不见的洞口里灌。空气变得粘稠,耳边响起低频的嗡鸣,不是声音,更像是直接钻进脑髓的震动。他的皮肤绷紧,汗毛根根立起,不是因为冷,是身体在警告他——你正在离开正常的时间线。

他咬住后槽牙,没松手,也没撤意念。刚才那一连串回忆——陈默蹲在台阶上摆石子、伞歪向他那边、黑砖窑墙上那行字——全被他压成一团火,塞进胸口。这火不暖人,烧得疼,但能撑住神志。

“别散。”他在心里说,“还没走完。”

头顶的空间裂开了。

不是真的裂,没人拿刀划天,可那感觉就像有人把现实撕开了一道口子。金光从他指尖蔓延出去,顺着手臂爬到肩膀,再撞向天花板。这一次没有炸响,只有一声闷响,像高压锅泄气。接着,一个漩涡成型了,不大,直径也就两米,悬在他正上方,边缘扭曲着,像老电视信号不好时的画面抖动。

金光旋转,越转越快,带得整个屋子的空气都打起旋来。桌上的水杯晃了一下,没倒,但水面已经成了漏斗状,中心凹陷下去。墙角的蜘蛛网瞬间消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扯成了碎末。

林羽终于睁眼。

他的瞳孔变成了金色。

他抬头看着那个漩涡,知道只要再推一把,自己就得进去。可身体本能地抗拒——肌肉僵硬,心跳乱跳,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攥住又松开。这是人类对未知的原始恐惧,比疼痛更难压制。

他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丝犹豫咽回去。

“我不是为了看热闹才练这个的。”他说,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砸进地板。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双手抬起,不是做手势,只是凭着感觉,在空中画了个“入”字。这是意念的引导,是心与光核之间的暗号。刹那间,胸口那颗时空光核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一股热流,直冲四肢百骸。

他整个人被掀了起来。

不是飞,是被吸。脚底离地,身体失重,像被卷进洗衣机的袜子,转着圈往漩涡里钻。衣服猎猎作响,黑色连帽衫的帽子甩开,露出他绷紧的下颌。他试图保持姿势,可根本没用,空间本身就在折叠、拧转,每一寸都在施加压力。

然后,他进去了。

通道里没有光,也没有暗,只有金色的纹路在四周流动,像血管里的血在逆流。他感觉自己被拉长了,又压缩了,骨头咯吱作响,内脏移位,耳朵里全是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这不是幻觉,是真实的身体反应——时空乱流来了。

不是强流,只是微弱的一股,像是高速公路边刮过的横风,可对于第一次主动穿梭的他来说,已经够要命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出碎片画面:小时候母亲的脸、父亲递给他一块糖、陈默站在巷口回头看他……这些记忆本来温暖,现在却成了干扰。他怕自己忘了自己是谁,怕在这条缝里变成一段无主的数据,永远飘着。

“我是林羽。”他吼出来,声音在通道里炸开,又被乱流揉成碎片。

他死死抓住那个念头——我要救陈默。不是报仇,不是逞能,是必须把他带回来。这个念头像锚,把他从溃散的边缘拽了回来。与此同时,胸口的光核突然释放出一层金光,贴着他皮肤蔓延,形成一层薄薄的护膜。

乱流撞上来,护膜颤了颤,裂开几道细纹,但没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