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整个人直接坐直了身体:
“你说什么?!”
“乌加这么多的事等着你做,你要走?为什么?!你走了军部那边怎么办?”
胡参谋是真的震惊。
他太清楚沈从安对乌加的执念。
这是他亲手打下来的江山,是他熬了无数个日夜、赌了无数次性命换来的一切。
谁走都有可能,唯独沈从安,不可能主动离开。
沈从安看着他震惊的模样,淡淡吐出三个字:
“我病了。”
“病了?”胡参谋瞬间慌了,连忙追问,“什么病?严重吗?哪里的问题?乌加治不了?我帮你联系军部最好的医生!”
这一刻的胡参谋,满心都是担忧,纯粹是真心实意替他着急,没有半分功利算计。
沈从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病情,避开了这个话题,抬手示意他坐下。
两人重新落座,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从安忽然开口,轻声问道:
“胡哥,你说实话,现在的乌加,和四年前比,是不是天差地别?”
胡参谋虽然满心疑惑,还是下意识点头:
“何止天差地别,说是脱胎换骨都不为过。以前的乌加是烂泥潭,现在是安乐地。”
“是啊......”
沈从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旁人听不懂的疲惫与惋惜。
“这四年,我活得一点都不轻松。”
“外人只看到我是乌加盟主,风光无限、掌控一切,手里握着几十个帮派,坐拥整片地界的产业。”
“没人看到我怎么熬过来的。”
“刚到乌加,我就是个猪仔!哪怕后来除了头,也是四面皆敌,大小帮派虎视眈眈,境外势力伺机入侵,内部混战不休。我一步步厮杀、吞并、立规矩、平战乱,多少次刀口舔血,多少次深夜遇刺,多少次差点把命丢在这里。”
“我劳心劳力,白天维稳市面、平衡各方势力,晚上对账筹谋、防备暗算。军费年年上交,处处受军部制衡,忍别人不能忍的气,扛别人不能扛的压力。”
“我把乌加当成自己唯一的作品、唯一的根基、唯一的归宿。”
“我拼了命把它扶起来、养起来、稳下来,就是不想看着这片地方,再变回以前那副烂样子。
胡参谋静静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身在局中,比任何人都清楚沈从安的不容易。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妥协、所有的负重前行,他都看在眼里。
不等胡参谋开口安慰,沈从安话锋一转,直接抛出了那个最让他费解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