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当晚便摆了一桌丰盛至极的接风宴。
柳老爷子把压箱底的绍兴老酒都搬了出来,又让人去街上买了当地有名的烧鸡、糖醋鲤鱼、酱肘子,还让府上的厨子做了一桌拿手好菜,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
慕容煜坐在上首,被柳老爷子亲自斟了一杯酒,态度之热情,仿佛来的不是当朝太子,而是多年未见的外孙女婿。
“太子殿下远道而来,江南小地方没什么好东西,老朽略备薄酒,殿下千万不要嫌弃!”柳老爷子举杯,声若洪钟。
慕容煜连忙起身接酒,态度恭敬:“老人家客气了。晚辈子侄,不用如此多礼。”
“哎——不能这么说!”柳老爷子一摆手,“您是太子,朝廷的脸面,该有的礼数一点不能少!”然后他转头冲柳如烟挤了挤眼,压低了嗓子,“如烟啊,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菜,让厨子再加两个。”
柳如烟知道爷爷这是什么意思。她瞪了一眼爷爷,压低声音:“爷爷,你别瞎忙活。他就是路过,过两天就走了。”
柳老爷子听了,不但没有失望,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路过?路过得可真好!江南这么大,他怎么偏偏路过咱们柳家?”
柳如烟:“……”
她咬着牙去了厨房,故意磨蹭了半天才回来。一进屋,便见柳老爷子正举着酒杯跟慕容煜碰了一盅,酒过三巡,爷俩已经开始聊上了。只听柳老爷子笑眯眯地问:“殿下今年多大了?老朽记得,比我们家如烟大上五岁?”
“是,晚侄今年二十有二。”
“好!”柳老爷子一拍大腿,“年纪合适!年纪最合适不过了!老朽当年娶如烟她祖母的时候,便正好差五岁!”
柳如烟险些被门槛绊倒。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在爷爷身旁坐下,强笑道:“爷爷,太子殿下是来体察民情的!您别老拉着人家说些有的没的!”
“民情自然是要察的,但这婚嫁大事也不能耽搁嘛!”柳老爷子毫不避讳,又给慕容煜夹了一筷子鱼,“殿下,您说老朽这话在理不在理?”
慕容煜看了看柳如烟,又看了看柳老爷子,垂眸笑了笑:“老人家说得是。”
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