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淑兰买完了日用品,手一挥。
陆征骁深吸一口气。
压抑着狂暴的荷尔蒙,老老实实跟在两个女人后面。
县城百货商店二楼的高级布料专柜。
这里卖的都是紧俏货。
秦淑兰一眼相中了一卷暗红色的羊绒布料。
手感绵软,泛着温润的光泽。
“同志,把这块布拿出来看看。”
售货员打量了一眼这三人。
一个气场强大的老太太,一个穿着劳保服的小姑娘。
还有一个挂满包裹、面容冷厉的军官。
“老太太,这可是高级货。要侨汇券的。”
秦淑兰冷哼一声。
直接把一张崭新的侨汇券拍在玻璃柜面上。
清脆的声响震得售货员一哆嗦。
“包起来。”秦淑兰转头看着沈初音。
“给你做件旗袍穿。你腰细,穿这个准好看。”
沈初音看了眼那块华丽的布料。
她平时不是泡在车间就是修零件。
“妈,我穿工装比较多。这布料不耐磨,沾了机油洗不掉。”
秦淑兰不乐意了,板着脸教训。
“工装是工装,女人总得有件像样的衣裳。”
“以后总有去大场面的时候。咱们老陆家的儿媳妇,不能输给任何人。”
她一边说,一边把装好布料的硬纸盒再次往后递。
陆征骁双手已经彻底没空隙了。
只能用胳膊肘死死夹住那个硬纸盒。
冷硬的五官绷得紧紧的。
古铜色的脸颊憋着一股气。
“妈,差不多行了。”陆征骁声音低沉,带着抗议。
秦淑兰眼皮都没抬。
“嫌累?嫌累你在厂里也去手搓个防空炮看看?搓得出来我以后也给你拎包。”
一句话把陆团长的反驳堵得死死的。
他只能咬着牙,把手里的网兜又往上提了提。
张大嫂在一旁捂着肚子。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回程的土路上。
太阳明晃晃的,婆媳俩走在前面。
秦淑兰兴致勃勃地讲着京城老裁缝的手艺。
沈初音手里拿着半根冰棍,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
陆征骁落后三步。
左手三个大包,右手三个大包。
手腕上还挂着两个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