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从古至今，人命如草芥。

流民皆是被驱赶、被屠杀、被当做炮灰。

从来没有哪一方势力，会为底层流民定下规矩，给予安稳落脚之地，甚至设立永久居住权。

哪怕是富商，历来也只会被官府层层盘剥、苛捐杂税压身。

也从未听闻，有人能保障商贾安稳经商。

“永久居住权……不分贫富，一视同仁？”

一名白发老者颤巍巍呢喃，浑浊的眼眶瞬间泛红，枯瘦的双手死死攥紧黄土。

乱世漂泊几月，他见过烧杀抢掠，人相蚕食。

也见过权贵草菅人命！

本以为此生只会颠沛流离、暴尸荒野。

却从未想过，能在这污浊乱世，听见如此公允、仁慈、规整的律法。

这不是施舍干粮的一时善意，而是是给所有底层百姓，一条长久安稳活下去的生路。

“苍天有眼……我等终于能有一处落脚之地了！”

不知是谁哽咽出声。

紧接着，现场所有流民俯身重重磕头，额头撞击黄土，发出沉闷声响。

没有夸张的欢呼，只有压抑许久、发自肺腑的呜咽与颤抖。

在这人性扭曲的乱世，时瑶定下的规矩，冰冷却公正，严苛却温柔。

她不滥行善举，不无偿施舍，以规矩约束众人，以品行判定优劣，赏罚分明，公允平等。

远处几名隐匿人群中的外来富商，相视一眼，眼底满是震撼与动容。

他们一路逃难，屡遭官兵勒索、乱民劫掠。

早已对世道绝望，如今竟有人愿意明文保障商贾权益，规范赋税、禁止欺压。

这一刻，所有人心底都升起一抹微弱却坚定的光亮。

那是乱世之中，久违的、名为希望的光。

墨老听后，眼底精光暴涨，忍不住顺了顺自己的白色长胡须，低声赞叹：

“户籍分级，居住定级，商户备案，以品行定权限……

此等治国之道，老夫闻所未闻。

这般缜密心智，老夫是真的好奇，她流落在外的经历了。”

楚烈翻了一记白眼，

“我哪里知道，找到她时，她啥也没有透露。”

说完，他心底一片自豪和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