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闻兄所见,单以这社会经济的角度来看,该如何解决”,王伦并未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想看看闻焕章有什么见解。
闻焕章心知这应该算是王伦在交底之前,对自己的一个小小考校了,心里对王伦的审慎反而感觉到满意,沉吟了一会,这才缓缓开口道:
“直至半个时辰之前,闻某仍然对王荆公的实学奉为圭臬,如果将闻某置身于王荆公的地位,必然也会效仿王荆公的新法。
制定‘青苗法’和‘常平仓’,此为‘厚民生’也。
颁布‘限田令’和‘均税令’,此为‘抑兼并’也。
控‘漕运’、管‘矿冶’、建‘水利’、通‘道路’,此为‘兴实利’也。”
上则‘亲贤臣’、‘远小人’,下则‘正人心’、‘择良吏’,此为‘正朝堂’也”。
说到这里,闻焕章停了一下,怅然若失。
“闻兄心怀天下,此法确实也是经世良方”,
王伦这也不是恭维之言,单单从执行层面来说,闻焕章或者说是王安石的变法,即使放到后世,也是善政良治,而且也在以不同的形式持续执行之中,并且将会被一直的延续下去。
“良方虽好,也只是‘补天’之法而已”,闻焕章叹息一声:“却无法从根本上改变,这千百年以来,周而复始的治、乱轮回”。
看了一眼被压着的那几页文稿,闻焕章摇摇头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直到刚才,闻某才醒悟,原来,太史公此言,早已点破了,世间纷杂,无非‘利益’二字。
不论是明君昏君、贤臣奸臣,还是茫茫苍生,所作所为,皆脱不开利益。
或为己、或为人”。
“经济基础决定了上层建筑”,王伦也感慨了一下。
“呃”,闻焕章细细咂摸了一下:
“先生此言,却是一语道尽,于国家,于家庭,于个人,莫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