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万善堂连大气都不敢喘。
余光死死盯着旁边的李书记。
生怕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笑话。
另一头,李书记正殷勤地陪着谭恒推杯换盏。
至于那个万传家?
全程像个哑巴,半个字都不敢蹦出来。
他手底下那几个跟班,更是缩在角落里抖如筛糠。
万善堂反应极快,端着酒杯就凑了上来。
“李领导,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王家蓬荜生辉。”
语气里满是谦卑。
李书记连连摆手,不敢受这一礼:“老万,这话不对。这第一杯酒,该敬陈先生才对!”
万善堂眯起眼,打量着旁边这个年轻面孔。
心里犯嘀咕。
能让李书记如此推崇备至的,绝非池中之物。
是大佬!绝对是真大佬!
他连忙调整姿态,双手举杯递过去:“陈先生,刚才怠慢了,这杯我赔罪。”
谭恒微微颔首,抿了一口酒,没多废话。
周围的万家人,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万传家脑子里嗡嗡作响。
谁能想到,这个看着还没断奶的年轻人,背景硬得吓人?
他虽然是万家集团的掌门人。
可那都是靠老爹万善堂撑起来的场面!
一旦失去这座靠山,集团立马就得完蛋。
光是之前那桩污水案,就够让他进去蹲几年牢。
见万善堂退下,万传家赶紧哈着腰,满脸堆笑地凑上前:“陈先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完,他还挥挥手,示意手下一个个排队上来敬酒赔罪。
谭恒对这些阿谀奉承视若无睹。
他专注于桌上的农家大锅菜,配着烈性白酒,反倒觉得滋味醇厚。
这种接地气的吃法,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山珍海味强多了。
万传家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尴尬归尴尬,但他清楚得很。
眼前这位爷,是他惹不起的主!
光是旁边坐着个陪酒的李书记,就足以让万传家把尊严踩在脚底摩擦。
不远处的何幸运,眼神里写满了羡慕。
要是自己也能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这时,何幸福挽着王庆来,在父母陪同下走了过来。
尤其是王友德。
经过万善堂的一通提点,他表现得格外热情周到。
只不过,谭恒的酒量确实有限。
每回只敢浅尝辄止,绝不贪杯。
若是换了旁人,早就喝高了。
旁人若是这般做派,脊梁骨都得被人戳烂。
可谭恒不同。
他嘴里吐出的半个字,在场没谁敢驳。
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穷时街头无人问津,富则深山远亲登门。
酒桌上杯杯先敬权贵,这道理谁都懂。
正主儿带着新娘子挨桌应酬。
何幸运却悄悄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