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下芭比Q了。
这个念头在徐长青脑子里刚转了一圈,就被一股让他浑身血液都快冻结的森然气机给碾得粉碎。
他僵在地上,连维持“表演”都忘了,眼睁睁地看着山巅之上,那个始终模糊如雾中剪影的宗主凌霄,其身形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剧烈的波动。
凌霄的气息乱了。
那是一种比山崩海啸更可怕的失控。
前一秒还是渊渟岳峙、与天地合一的洞真境大能,这一刻却像是一座内部结构被瞬间抽空的火山,只剩下即将喷薄的毁灭与死寂。
他的目光,根本没有在地上表演虚弱的徐长青身上停留哪怕千分之一秒。
两道仿佛能刺穿神魂的实质性视线,死死钉在了那枚裂开的龙纹玉佩上。
周围的空气凝固成铁,每一粒尘埃都静止不动,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徐长青甚至能“看”到,凌霄那山呼海啸般的神念,化作亿万根最细微的探针,疯狂地钻入玉佩的裂纹之中,试图解析、追踪那股导致其崩裂的诡异冷光。
然而,那光芒的本质,似乎超越了神念所能理解的范畴。
它不是外力,不是灵力,更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能量形态。
它像一个凭空出现在完美画卷上的墨点,一种针对“规则”与“权柄”的直接抹除。
就好像有人绕过了玄霜峰层层叠叠的护山大阵,直接从大阵的“源代码”里,删掉了一行至关重要的“基础定义”。
下一刻,凌霄猛地抬起了头。
那两道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目光,终于从玉佩上挪开,如两柄淬了万年寒冰的利剑,直直刺入徐长青的眼底。
徐长青的心脏被这道目光攥得差点停跳。
窒息感。纯粹的、剥离了所有感官的窒息感。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丹田里那团无物不焚的灰烬之火,都被这目光给“看”得冷却了几分。
完了,他发现我了。这是徐长青唯一的念头。
然而,预想中雷霆万钧的质问并未到来。
凌霄没有问傀儡爆炸,没有问能量坍塌,更没有问他到底用了什么鬼蜮伎俩。
他只是用一种仿佛在审视异界邪魔的语调,问出了一个让徐长青头皮炸开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