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林羽被一个微弱的波动从半梦里拽出来。
系统感知范围内,南方一千米,两个绿色光点。
不是诡异信号。
是人。
活人。
光点在缓慢移动,穿梭在建筑群的间隙里。林羽盯着那两个光点看了整整三十秒,确认不是误判,才翻身去把陈新阳摇醒。
两人蹲在水泥墩子后面,声音压到最低。陈新阳用生路标记扫了一眼前方——路面上浮出微弱的发光脚印,方向直指建筑群,没有死路幻象。
路是通的。
但陈新阳的脸色不太好。他没看前面,回头盯着北方的公路。公路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后面有东西?林羽压声问。
不确定。直觉一直在跳。陈新阳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头没停过地敲。
六点,车队出发。
面包车缺了一扇门,晨风灌进来,张师傅媳妇拿衣服把孩子裹了三层,裹完自己缩在角落抖。韩飞车开得极慢,十码出头,每过一个路面裂缝都减速,前桥发出沉闷的金属声,一声接一声,听得人牙根发酸。
铁柱的三轮在前面开路,林羽站在车斗上,系统感知全开。
三公里左右,路两边开始不对劲了。
草被割过。茬口整整齐齐,高度一致,不是自然断裂——有人在定期打理这段路。路面的坑洼也填过碎石,粗糙,但每一处都填了。
铁柱扭头朝车斗上喊了一嗓子:路边有桩子!
右侧草地里戳着一根木桩,上面钉了块铁皮,红漆字迹已经褪色,但还认得出——永宁接引站 前方5公里 勿偏离公路。
面包车里安静了几秒。接引站三个字谁都没接话。
林羽回头扫了一眼陈新阳。陈新阳坐在面包车副驾驶,身体朝后扭着,还在看北面的路。直觉没停。
又走两公里。
路面上出现一条横线,白石灰画的,模糊了大半但还看得出轮廓。白线两端各立着一根两米高的木杆,顶上绑着布条,褪得发白,原色应该是红的。
这是边界线。
白线后方五十米,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灰色粗布衣服,腰上挂着刀鞘。男人手里举着一面方形铁牌子,上面就一个字——。
铁柱刹车。林羽从三轮上跳下去,双手空着,没有召出影刃。他走到白线前三米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