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林自遥对周悦点头,“带他们去签协议,然后让陈锐给他们‘培训’一下,该传什么消息,怎么传。”
五人被带出去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林自遥和核心团队。
“林总,这些人真的可信吗?”陈锐问。
“不可信,但有用。”林自遥说,“他们传出去的假情报,可以误导对手。而且通过他们,我们可以反向追踪对方的指令链条,找到更上层的人。”
“可是如果他们再背叛……”
“那就再抓。”林自遥声音平静,“游戏就是这样玩的。你挖我的墙角,我断你的后路。看谁先撑不住。”
她看了眼时间,上午十一点。
“周悦,订午餐,大家边吃边工作。”她说,“陈锐,继续追踪缅甸那个节点,我要知道它的具体坐标、人员配置、防御弱点。李队,安排一支小队,随时准备出国执行任务。”
“出国?”李队一愣,“林总,您要亲自去缅甸?”
“看情况。”林自遥说,“如果那里真的是‘清影’的总部,那我必须去。有些事,必须亲眼看到才放心。”
“太危险了!”
“待在这里就不危险吗?”林自遥反问,“今天他们敢在大厅送信,明天就敢在办公室放炸弹。被动防守永远赢不了,必须主动出击。”
她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关键词:
1. 内鬼清理
2. 反向追踪
3. 主动出击
4. 联合陆氏
“四个方向,同步推进。”她说,“三天内,我要看到实质性进展。”
午餐送来了,是简单的盒饭。大家围着会议桌,边吃边讨论。技术团队汇报最新的破解进度,安保团队分析可能的威胁,公关团队制定舆论反击方案……
林自遥听着,偶尔插话,给出方向性建议。她的思维像一台精密仪器,在多重信息中快速分析、判断、决策。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脑子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额头的淤青在隐隐作痛,晕血的症状虽然没再发作,但看到红色还是会心悸。
她想起陆止手臂上的血,想起他苍白的脸。
手机震动,是陆止发来的消息:
“股东名册查完了。最近一个月,有五个新股东,持股比例都在1%以下,看起来没问题。但我发现一个异常——一家叫‘磐石资本’的基金,在三天内增持了陆氏7%的股份,现在总持股达到9%,成为第四大股东。”
小主,
磐石资本。
林自遥立刻让陈锐查这个基金。
五分钟后,结果出来:“磐石资本,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成立时间六个月前。法人代表是个七十岁的新加坡华人,但实际控制人……查不到。资金流向显示,其主要资金来源是瑞士的一家银行,而那家银行……和陆枭的账户有往来。”
果然。
“收购战已经开始了。” 林自遥回复陆止,“磐石资本就是先锋部队。9%只是开始,他们会在市场低价时继续增持,同时联合其他机构,最终达到51%。”
“怎么应对?”
“第一,发布利好消息,稳定股价。第二,启动毒丸计划,增加收购难度。第三,找白衣骑士,引入友好投资者对抗。第四……”
林自遥顿了顿,打字:
“查清楚磐石资本的实际控制人是谁。我怀疑,那个人我们认识。”
陆止很快回复:
“你怀疑是谁?”
林自遥看着屏幕,缓缓打出那个名字:
“沈煜。”
不可能。沈煜已经疯了,在精神病院。但以陆枭的风格,他完全可能用沈煜的名义设立基金,作为傀儡。
或者……沈煜的疯,也是装的?
“我让人去精神病院核实。” 陆止回复,“另外,医生催我做核磁共振了,我现在去医院。晚点联系。”
“好,注意身体。”
放下手机,林自遥忽然觉得一阵眩晕。她扶住桌子,眼前发黑。
“林总!”周悦赶紧扶住她,“您怎么了?”
“没事,低血糖。”林自遥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强迫自己吃下去。
甜的,腻的,但能补充能量。
“林总,您去休息一会儿吧。”陈锐也劝,“这里交给我们。”
“不用。”林自遥喝了口水,缓过来,“继续。还有哪些进展?”
下午两点,新的消息传来:技术团队成功破解了“幽灵2.0”的部分代码,找到了一个后门程序。通过这个后门,他们可以反向入侵对方的系统。
“但是,”陈锐说,“这个后门可能是个陷阱。对方故意留下的,等我们进去。”
“那就将计就计。”林自遥说,“做一个假的入侵程序,从后门进去,但不触碰核心数据,只在外围搜集信息。同时,准备一个‘蜜罐’,等对方来攻。”
“明白。”
下午三点,缅甸那边传来卫星图像分析结果:那个疑似数据中心的地方,地面建筑只有两层,但热成像显示,地下有至少五层空间。而且,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有十二辆车进出,其中三辆是装甲车。
“有武装力量保护。”李队分析,“常规手段很难突破。”
“那就用非常规手段。”林自遥说,“联系我们在缅甸的人,看能不能找到内应。另外,查一下那个区域属于哪个军阀控制,尝试接触。”
“风险很大。”
“我知道。”林自遥看向窗外,“但有些风险,必须冒。”
下午四点,陆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Dr. Chen打来电话,语气沉重:“林小姐,陆先生的核磁共振结果……不太乐观。他的海马体萎缩程度比预期的快,而且前额叶皮层也有异常活动。通俗地说,他的大脑在……自我攻击。”
“什么意思?”
“他的身体在排斥那些植入的记忆。”Dr. Chen说,“这种排斥反应会导致记忆混乱、认知障碍,最终可能发展成严重的精神疾病。目前唯一有效的治疗方法,就是移除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