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此刻覆盖太阳系的这张网,一模一样。
寂静。
长达三分钟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然后,林自遥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传遍了整个太阳系:
“所以……”
“我的出生,是产品设计。”
“我的死亡,是质量控制。”
“我的重生,是产品迭代。”
“我的复仇,是营销噱头。”
“我的爱情……”
她看向陆止,左眼的星光剧烈颤抖:
“也是……剧本的一部分?”
这个问题,她是在问陆止。
但也在问自己。
陆止握紧了她的手,握得指节发白。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在见到你之前,我的人生是按部就班的——继承家业,扩大商业版图,成为京圈太子爷。但在晚宴上见到你之后……”
他顿了顿:
“一切都变了。”
“那份‘改变’,是设计的,还是真实的……”
“我不知道。”
他的坦诚,比谎言更伤人。
但也更真实。
林自遥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左眼的星光稳定了下来。
她看向审判官衡律和明鉴:
“这些证据,够不够起诉编织者?”
两位审判官对视一眼。
然后,衡律缓缓摇头:
“够,但不够。”
“什么意思?”
“够起诉,但不够赢。”明鉴解释,声音里带着无奈,“编织者是第七席长老,在议会享有‘司法豁免权’。要弹劾它,需要至少三位其他长老联名,并且证据必须确凿到……无可辩驳。”
她指着那颗已经融入林自遥胸口的金色心脏:
“沈清辞的数据很全,但都是‘商业数据’。在议会看来,编织者只是在做‘合法的命运投资生意’。它没有违反任何明面上的法律——因为那些法律,本来就是它参与制定的。”
“所以,”林自遥总结,“在它的游戏规则里,我们永远赢不了?”
“是的。”
“那就不在它的规则里玩。”
林自遥说得很平静。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
掌心,开始生长出……丝线。
不是编织者那种冰冷的命运丝线。
是温暖的、淡金色的、由共鸣网络的情感能量构成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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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投资命运,是基于一个假设。”
林自遥说,淡金色的丝线从她掌心蔓延,向上生长,开始触碰、缠绕、然后……吞噬那些覆盖太阳系的冰冷丝线。
“这个假设是:命运可以被预测、可以被设计、可以被交易。”
“但如果……”
她的左眼星光大盛。
整个织光者星云开始共鸣,八千九百个文明的光点同时亮起,亿万意识的情感能量汇聚成洪流,涌入她体内。
“如果我拒绝被预测呢?”
淡金色丝线疯狂生长,像春天破土的藤蔓,缠绕、包裹、然后……同化那些冰冷的命运绳结。
“如果我拒绝按照任何剧本走呢?”
水星附近的绳结,被淡金色覆盖。
金星附近的,开始崩解。
地球轨道上最大的那个绳结,在淡金色的光芒中颤抖、挣扎、然后……碎裂。
“如果我创造出一个……”
林自遥的声音响彻全宇宙:
“连‘命运股神’都无法计算、无法估值、无法投资的……”
“全新未来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太阳系外,那张巨大的蜘蛛网,突然……燃烧起来。
不是物理燃烧。
是概念层面的“崩坏”。
而与此同时。
永恒议会,第七席长老的宫殿深处。
一个由无数命运丝线编织成的巨大存在,突然睁开了眼睛。
它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
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