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油膏的“表面”,一个被腐蚀得破破烂烂、形似被酸性液体啃噬过的兽头般的生铁“仪器”,半埋半露!
它外壳上布满了如同铆钉的旋钮,内部结构暴露,全是崩碎的链齿齿轮!
那绝非民用品,其核心构造与德国二战时期的精密光学测距瞄具有着诡异的相似!
在这破烂“兽头”仪器的最深处,一堆同样被黑色油膏包裹的东西正发出“喀啦啦”的脆裂声。
那勉强能辨认出一具人形轮廓的东西,包裹其外的似乎曾是皮肉组织的东西早已板结硬化成了黑陶质状的硬壳!
它猛地从中崩开一道裂口,如同裂开的昆虫口器!
一个极其嘶哑、尖锐、如同铁片摩擦,却又带着明显日式汉语腔调(投降后部分日军残留分子的口音腔调)的爆裂音,从中硬生生挤出:
“……は…支那人(しなじん…)……掉头!走…山!”(“是……中国人……掉头!走山!”)
这诡异的发音充满了当年日寇败亡时的极端颓败与绝望疯狂!
仿佛这具“类尸”仍被困在失败死亡的瞬间!
话音未落,“类尸”裂开的“口器”里猛地弹出一个沾满污秽裹紧的金属小筒。
小筒落地,“咔哒”弹开,露出里面一张已经霉烂大半的防水纸卷。
纸卷上,几行斑驳的、如同干涸血迹写下的日文和潦草中文混合的文字勉强可辨:
伞兵报丧记录(第3空挺团特遣队本部)
第七搜索查点队协官团(井口)
……坐标…错!龙脉反噬…全员玉(碎字残缺)
记录戛然而止!
“伞兵……特遣队……搜索查点队……”
唐守拙只觉一股寒气从脚跟直冲头顶!他猛地意识到更恐怖的方向!
不是吊脚楼,而是吊脚楼的地基!
他强忍着恶心和灵魂被污秽侵蚀的眩晕感,扑向吊脚楼主体暴露出来的、支撑起整个木楼的巨大石基平台边缘——
那里,原本用于防潮的凹槽空隙,早已被一种厚实、板结如礁石的暗红近黑的油腻膏状物完全堵塞填满!
在那粘稠得如同冷却熔岩的黑色膏状物上,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