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铜锅红汤沸滚如血池,蒸腾的雾气扭曲了灯光,在众人脸上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
席间的活络,浮于热气之上,底下却沉着难以言喻的暗流。
唐守拙看向田熏儿,目光随即转向唐镇帛,
“镇帛,你说说,大学这一年都学了些啥子’?”
唐镇帛放下竹筷,指尖微凉。
他点头,年轻的脸庞在蒸汽后有些模糊,唯眼底那簇火苗清晰:
“我是刑侦专业。不过这一年级都是学基础学科。政治语文法律逻辑啊这些,还有专业入门和体能训练…”
一直安静添茶倒水的田熏儿,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唐镇帛身上时,清澈的眸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微光,似认同,又似某种更深邃的共鸣。
她放下茶壶,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刑事侦查,是好专业。理论与实践结合紧密,尤其需要逻辑、观察,和……”
她略一停顿,“对人心幽微、对‘异常’现象的敏锐。”
这“异常”二字,她吐得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寂静深潭。
唐镇帛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这姑娘年纪相仿,语气却沉稳笃定得像个……前辈?
唐守拙看了田熏儿一眼,对唐镇帛介绍道:
“镇帛,田熏儿。她……也要在相关领域进修。”
“啊?”唐镇帛更惊讶了,
“田姐,去政法大学哪个系?新生吗”
田熏儿微微一笑,那笑容干净,冲淡了些许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