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你那是老皇历了。现在都说旅游,哪个还讲啥子盐龙哦。
不过说起怪事……我侄儿去年夏天,非要去峡里头没开发的‘龙湫’黑潭游泳,回来就病了半个月,低烧不退,梦里总说胡话,啥子‘看见石头在发光’、‘水底有门’……吓人巴煞的。”
“石头发光?水底有门?”先前那老人咂咂嘴,
“我倒是听我爹说过,更早年间,有胆大的猎户在峡谷最深处的‘一线天’下面,见过暴雨之后岩壁上浮现出金色的纹路,像字又像画,但是太阳一出来就没了。
都说那是古代巴人巫师留下的符咒,镇那啥子……‘门’的。”
唐守拙与苏瑶、唐春娥交换了一个眼神。
黑潭石头发光、水底有门、金色符咒——这些碎片化的民间口述,与“石斧化金刀”、“归墟之门”、“钥匙”的线索很是吻合。
“老板,打听个事儿。”唐守拙趁那桌老人停下话头,压低声音,将一枚准备好的、品相普通的民国铜元压在茶壶底下,
“我们写地方志的,想采风。刚才听老人家讲金刀峡里头有些古时候的符咒,还有‘门’的说法?具体在哪个位置晓得么?”
老板拎起铜元,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桌上,眼皮依旧耷拉着:
“传说多了。张金刀斩龙得宝,明玉珍封都尉,老辈子起义……茶馆里天天讲。至于符咒啊门的,都是老话咯,当不得真。”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耳语,
“不过……这几年,峡里头靠近‘龙抬头’那片老林子,确实不太平。莫说晚上,就是晌午头,太阳照不进的地方也阴冷得邪门。
有不信邪的年轻娃儿组队进去搞啥子探险,回来就有人不对劲,癔症了,嘴里颠三倒四念叨什么‘听到斧头砍石头的声音’、‘肚子像被什么东西绞着疼’……镇上卫生所的医生都看不出来毛病。
劝你们,采风就在峡口转转,看看偏岩的老房子就好,莫往深处,尤其是‘龙湫’黑潭、‘龙抬头’怪石那些野地方钻。”
“斧头砍石头的声音”、“肚子疼”。苏瑶眉头紧锁,这与之前老板说的“斧头响”、“肚子疼”对上了,而且更加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