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浑身的骨头仿佛被瞬间抽去,‘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抖若筛糠般,上下牙捉对儿厮打,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江湖气: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这…… 这都是上支下派!上支下派啊!是世子爷的意思,是府里管事的爷吩咐,小的、小的就是条跑腿的狗,不办不行啊!”
“上支下派?”
乌什哈达霍然起身,大步下了台阶,一脚将他踹翻,厉声痛骂,
“好一个上支下派!逼死人命、霸人闺女、罗织冤狱,就叫上支下派?你们一家子,几代人给王府当走狗,这等丧尽天良的脏事,干的还少了?!”伸手一指:
“别以为爷不知道,你如今在灯市口二条胡同住着两进的大宅子,穿金戴银、使奴唤婢。就凭你个杂货铺的掌柜?不干这些断子绝孙的脏事,你也配?!”
周成趴伏于地,只剩了磕头如捣蒜的份,额头磕得青肿,语无伦次地讨饶。
正闹着,又一名暗探快步入院,凑到图伦耳边低声回了两句。
图伦听完,唇角微微一挑,冲乌什哈达道:
“宫里来了准信 —— 乾清门那边还没散呢,听说正是热闹处,刘大人的本章递上去了,几位王爷在丹墀底下跳着脚骂街。”
乌什哈达嘿地一笑:
“好嘛,这边朝堂上扒他们的皮,咱这市井里刨他们的根,两头都不耽误。”
旋即不耐烦地冲周成一挥手,
“拉下去!好生 教训 着,别伤了性命,他这两日接触的人最多,嘴里的话,一句一句都给我抠干净!”
“嗻!”
两名好手上前,像拖死狗也似的把周成拖了下去,后院旋即传来闷声的痛呼和压着嗓子的嚎叫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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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了周成,图伦膝头的名册一页页翻过,开始按图索骥。
“克勤郡王府的,是哪个?提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