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郑家能立足朝堂位列大梁第一后戚的底牌。
姜韶华扯了扯嘴角,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就这么把所有底牌都拿了出来,以后就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国公爷心里真的甘心?难道就没想过奋力一搏?”
安国公心里一紧,鼓起勇气抬头和女帝陛下对视:“不瞒皇上,一开始我确实想过闹个鱼死网破。可豫州乱军这么快就被朝廷平定,我也就没了任何大逆不道的念头。现在只求苟延残喘,请皇上给郑家老少一条活路。”
姜韶华哂然一笑:“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是太皇太后党的官员纷纷投向朕,你的这份名单,其实朕早就有了。”
“陈舍人,你将这张纸拿给国公爷瞧瞧。”
安国公:“……”
安国公眼睁睁地看着陈舍人捧了一页纸过来。这是抄录过的,无法从字迹推断这个叛徒是谁。名单列的还算齐全,比安国公这份只少了几个名字而已。
由此可见,这个“叛徒”身份不低,在原来的太皇太后党里也是中坚力量了。
安国公面色煞白,不知是心虚,还是被气的。
姜韶华没有出声,就这么冷冷看着安国公。
安国公额上的冷汗一滴滴落下,沉默相持了片刻,安国公的腰背再次软了下去:“罪民只求郑家一条生路,求皇上高抬贵手。”
姜韶华淡淡道:“朕说过了,为了太皇太后,朕不会动郑家。”
可太皇太后这么大年岁了,说句诛心的话,还能活多久?
太皇太后活着一日,皇上就不动郑家。太皇太后归天了,还有谁能保住郑家?
根本不用罗织,罪名都是现成的。叛国,谋反,哪一样都足够灭郑家的九族了。
安国公咬咬牙,低声道:“郑家养了一些私兵,罪民将他们都散了。”
姜韶华道:“这倒不必。有些事,不太体面,总得有人去做。不过,这些人手不能再留在郑家。朕会派人去接手。”
安国公没有起身,继续道:“郑家私下里开了两座矿山,罪民一并献给皇上。”
姜韶华略一点头,示意陈舍人去扶安国公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