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密议室的空气,比往日沉了三分。周强推门进来时,手里的情报纸条还带着山间的潮气,他脸色凝重地走到桌前,将纸条摊开,声音压得极低:“大人,确认了——黑云寨、秃鹫岭、狼牙洞,这三股最大的山贼,真的结盟了。”
刘飞、赵青、吴文才、张叔立刻围了过来,目光落在纸条上,上面是周强的斥候刘二用暗号写的情报:三寨头领三日前在黑云寨老巢歃血为盟,自称“万山联军”,黑云寨大当家“黑虎”为盟主,总人数约九百,其中黑云寨三百五十人、秃鹫岭三百人、狼牙洞两百五十人;联军里有二十匹从溃兵手里抢来的战马,还在赶制简易攻城梯和撞木,计划一个月后,趁秋收刚过、万山粮足时,全力洗劫县城和矿场。
“九百……”赵青倒吸一口凉气,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腰刀上,“咱们万山营满打满算两百五十人,就算加上民壮队,也才三百出头,对方是咱们的三倍还多。”
吴文才的手指在桌角轻轻敲击,眉头紧锁:“更麻烦的是攻城器械,之前山贼只是突袭,现在有了攻城梯和撞木,县城的城墙虽然补过,却未必能扛住硬撞。”
张叔也急了:“矿场离县城有三十里,要是他们分兵攻矿场,矿场的五十人根本守不住,那可是咱们的银和铁的根!”
刘飞没有立刻说话,他拿起纸条反复看了两遍,指尖划过“一个月后”“秋收刚过”这两个词——山贼选这个时间,就是算准了万山刚收完粮食,想一锅端;但也给了他们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不算完全被动。
“刘二有没有说,这三股山贼是怎么凑到一起的?”刘飞抬头问周强,他清楚,乌合之众的联盟,往往藏着裂痕。
周强点头,补充道:“刘二混在黑云寨周边的集镇,听山贼的喽啰说,是黑虎主动找的另外两寨——黑云寨之前被咱们打残过(之前黑风寨残部投靠了黑云寨),黑虎一直记恨;秃鹫岭缺粮食,黑虎许诺‘破了万山,粮库归秃鹫岭’;狼牙洞想要矿场的铁器,黑虎说‘矿场的铁料全给狼牙洞’。说白了,就是靠利益绑在一起的,未必齐心。”
“还有他们的攻城器械,”周强继续说,“都是找山里的木匠瞎做的,攻城梯是用粗木拼的,没加固,撞木就是一根大松木,外面裹了层铁皮,看着吓人,其实不结实;那二十匹战马,也是瘦马,跑不快,只能用来冲阵,没法当骑兵用。”
这些细节,让密议室里的凝重稍缓。赵青眼睛一亮:“利益绑的联盟,打起来肯定会抢功、会退缩;攻城器械是粗制滥造的,咱们有的是办法破。”
刘飞却没放松:“就算是乌合之众,九百人的数量摆在那,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周强,你让刘二再探,重点查三件事:第一,联军的具体集结地在哪,每天的训练情况(是不是真在练攻城);第二,三寨的喽啰有没有矛盾,比如抢粮食、争马匹;第三,黑虎的指挥风格,是果断还是优柔寡断。”
“明白!”周强立刻应声,转身就去安排——斥候队的人,已经做好了渗透进联军周边的准备。
情报摸得差不多,刘飞开始部署应对,核心就四个字:“全民备战”,既要守住县城和矿场,也要稳住内部,不能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