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此时,甚至开始想念那种黏糊糊的咀嚼声,至少那证明门外还有个“活物”,不管那活物想不想啃他。
天黑的时候,他没像往常一样去推冰柜顶门。
就那么坐在卷闸门内侧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铁皮,手里捏着个空酒瓶。
瓶身上的标签早就磨掉了,他摩挲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一遍又一遍。
巷口传来丧尸的嘶吼,很远,又好像很近。他想起以前加班晚归,小区门口总有保安张叔在值班室里看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昏昏黄黄的。
张叔总爱喊住他,问他要不要吃点热乎的,说自己煮了面条。
那时候他总说不用,急着回家打游戏。现在却突然想听听张叔的声音,哪怕是骂他年轻人不爱惜身体也行。
不知坐了多久,卷闸门突然被轻轻撞了一下。
很轻,像片叶子落在上面。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空酒瓶差点掉在地上。他屏住气,竖起耳朵听。
又是一下,比刚才重了点,带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猛地爬起来,扑到豁口边往外看。
月光下,那只小丧尸正蹲在门槛边,半边身子被阴影罩着。它的胳膊上多了道深口子,黑红色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它嘴里叼着块黑乎乎的东西,见陈默探出头,立刻把那东西往缝隙里推。
是半只血淋淋的鸟。